第六十二章 前尘旧事,身负旧魂(2/2)
送走凌云道长,歷千撤握著那枚香囊,片刻未停,便径直摆驾长寿宫。
踏入殿內,只见苏酥正坐在窗边的书案前,螓首微垂,神情专注地临摹著一幅字帖。昏黄的宫灯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光晕,静謐美好得不像凡人。
歷千撤心中一动,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將下巴抵在她颈窝。
苏酥被他嚇了一跳,笔尖一颤,纸上立刻多了一团墨跡。她嗔怪地回头:“皇上!您看,臣妾好好的一幅字,都被您嚇写歪了。”
歷千撤低笑,吻了吻她散发著淡香的髮丝,嗓音低沉温柔:“在朕眼里,酥酥写的字,怎样都是好看的。”
他將她身子轻轻转过来,面对面,然后將那枚玄色香囊放入她手中,神色认真道,“这是朕特意为你求来的平安符,你需得贴身戴著,一刻也不许离身,知道吗?”
苏酥拿起香囊仔细看了看,针脚细密,绣著简单的祥云纹,触手温润。她抬起清澈的眸子,有些疑惑:“皇上怎么突然想起为臣妾求这个?”
歷千撤早已想好说辞,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与担忧:“朕总是不安心。后宫之中,阴私手段防不胜防,回想之前庄妃竟能弄到『如梦令』那般诡譎之物……朕怕你再著了道。此符据说能辟邪护身,尤其……若你日后有了我们的孩儿,更能保你们母子平安。”这个理由,关乎子嗣,关乎她的安危,合情合理,她应该不会起疑。
苏酥闻言,果然不疑有他,心中反而泛起一丝暖意。她乖巧地点点头,当著他的面,將香囊仔细地塞进了贴身衣物之內,“臣妾知道了,会一直戴著的。”
见她如此听话,歷千撤心中那块大石才算彻底落下,涌起无限的怜爱。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苏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些羞涩,轻轻推了推他:“皇上如今……总是不分时候的不正经。”
歷千撤顺势握住她的手,朗声笑道:“朕这哪里是不正经?分明是稀罕朕的贵妃,爱不释手。”他目光扫过书案上的笔墨,忽然兴起,“来,朕为贵妃画一幅小像如何?”
苏酥一听,颇有兴趣,立刻便想去找个优美的姿势坐好。
“不必。”歷千撤却拦住她,执起画笔,蘸饱了墨,目光繾綣地落在她脸上,唇角带笑,“贵妃的一顰一笑,早已刻在朕心里,闭著眼也能画出来。”
苏酥挑眉,心道这人口气倒大,便安静地坐在一旁,等著看成果。
不多时,歷千撤便搁下笔,笑道:“画好了,酥酥来看看。”
苏酥站起来好奇地凑过去,只见宣纸上果然勾勒出一个栩栩如生的美人。画中女子云鬢松挽,身著一件嫣红色的肚兜,外罩一层几近透明的薄纱,侧臥在贵妃榻上,曲线玲瓏,媚眼如丝,姿態慵懒而诱人,不是她又是谁?画工確实极好,將她画得极美,只是……这內容也太过香艷露骨!
“皇上!”苏酥的脸瞬间红透,又羞又恼,抡起粉拳便捶打歷千撤的胸膛,“您……您怎可画这种画!下流!”
歷千撤一边笑著任由她打,一边將画迅速捲起,得意地藏於身后,理直气壮道:“这如何是下流?这分明是朕眼中,酥酥最是动人的模样。朕要私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苏酥抢又抢不过来,说又说不过他,看著眼前这个与朝堂上判若两人、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似的帝王,当真是又气又无奈,最终只能红著脸跺了跺脚,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