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歷千撤再次梦到前世(1/2)
这一夜,歷千撤仿佛要將宫宴上积攒的醋意与独占欲尽数宣泄,缠著苏酥几番云雨,极尽痴缠。直至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他才终於饜足,將早已累极、昏沉睡去的苏酥紧紧拥在怀中,嗅著她发间清浅的香气,沉沉睡去。
然而,睡梦並未带来安寧。他仿佛又坠入了那个冰冷彻骨、绝望瀰漫的境地。
眼前是破败的宫墙,积雪未融,寒风呼啸著穿过漏风的窗欞——是冷宫!他看见庄妃手持一道明黄刺眼的捲轴,脸上带著扭曲的快意与嫉恨,立在院中。
而苏酥,他心尖上的酥酥,正被两个面目模糊、身材粗壮的嬤嬤死死押著,跪在冰冷的雪地里。
她的状態极差,面色灰败,唇无血色,浑身软弱无力,仿佛已病入膏肓,只能任由那两个嬤嬤如同摆弄破布娃娃般按著她。单薄的衣衫根本无法抵御严寒,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不!放开她!”歷千撤心中怒吼,衝上前去想要推开那两个嬤嬤,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如同空气般穿过了她们的身体!他震惊地看著自己的手,再看向周围,所有人都对他视若无睹,他就像一抹游魂,存在於这个空间,却无法干预分毫。
庄妃居高临下,咬牙切齿的声音像带著毒蛇般的嘶嘶声:“苏酥!你父兄里通外敌,罪证確凿,已被皇上下狱候斩!皇上已下旨,赐你死罪!识相的,就乖乖喝了这杯御赐毒酒,也少受些皮肉之苦!”她晃了晃手中一个小巧却触目惊心的白玉瓶。
“你胡说!朕没有!朕不可能下旨杀酥酥!”歷千撤对著庄妃咆哮,声音却消散在寒风里,无人听见。
地上的苏酥猛地抬起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破碎的痛苦,泪水瞬间涌出,顺著苍白的面颊滑落,声音微弱却带著最后的希冀:“不可能……我要见皇上……我要亲口问皇上……”
庄妃嗤笑一声,那笑声尖锐而刻薄:“见皇上?你一个罪臣之女,通敌叛国的余孽,有何顏面再见天顏?皇上厌恶你还来不及,岂会再见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朕在这里!苏酥,你看朕,不要相信她,朕没有!”歷千撤跪倒在苏酥面前,徒劳地想要捧住她的脸,想要擦去她的泪水,指尖却一次次穿过她冰冷的肌肤,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慌几乎要將他撕裂。
庄妃不再多言,眼中狠厉之色一闪,上前一步,猛地伸手掐住苏酥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另一只手拔开瓶塞,就要將那瓶中毒药强行灌下!
“贱人!你想做什么!放开她!放开酥酥!”歷千撤目眥欲裂,猛地挥掌朝庄妃的手打去,想要拍掉那瓶毒药,可他的手再次如同幻影般穿透了过去!
“唔……不……”苏酥被死死钳制,无力挣扎,只能绝望地扭动著脖颈,却仍被庄妃粗暴地灌入了那不知名的毒药。药汁顺著她的嘴角溢出,混著泪水,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一小片污渍。
灌完药,庄妃像丟开什么脏东西一样鬆了手。苏酥身子一软,重重地瘫倒在冰冷的雪地里,蜷缩著,发出痛苦的呜咽。
庄妃志得意满地看著她垂死挣扎的模样,脸上露出近乎癲狂的笑意。
这时,她身边的宫女迎春快步上前,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庄妃脸色微变,低头又骂了一句“贱人!”便不再看地上气息渐弱的苏酥,带著人急匆匆地离开了这破败的院落。
“苏酥!苏酥!”歷千撤扑到苏酥身边,想要將她抱起来,想要温暖她冰冷的身躯,却依然无法触碰。他看著她痛苦地蜷缩,嘴角溢出暗色的血沫,气息越来越微弱。
“太医!快传太医!来人!苏酥!快救苏酥!”他发疯似的向著空无一人的四周吶喊,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嘶哑。
苏酥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长长的睫毛上凝结著冰晶与泪珠,她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眼神里带著无尽的冤屈、不甘与深深的眷恋,最终,那一点微弱的光彩彻底熄灭,眼睛缓缓地、永远地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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