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阻拦她出宫(2/2)
歷千撤却未多看她一眼,只令押上那引路宫女,冷声问道:"宋贵人可认得此人?"
宋流箏尚未从旖旎思绪中回神,瞥见那宫女顿时面色惨白,手中丝帕绞得死紧,强作镇定道:"臣、臣妾不认得……" 。
歷千撤拍案厉喝:"她是你宫中婢女,你敢说不识!?"
宋流箏嚇得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宫中人数眾多,臣妾实在记不周全……"。心下想那人明明许诺只需將苏酥引至偏殿,后续之事自会处置妥当,定能教那苏酥失势,绝不会牵连到自己。
那宫女却哭喊道:"娘娘!奴婢是听荷啊!冬至那晚是您命奴婢为贵妃引路至偏殿的!"
宋流箏浑身一颤,脱口而出:"皇上明鑑!臣妾没有害寧王世子!"
歷千撤冷笑:"朕尚未提及偏殿与世子之死,你倒自己认了?"
宋流箏瘫软在地,汗湿脂粉狼藉,泣不成声:"臣妾只是见贵妃醉酒,好心派人引路……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
"方才矢口否认,转眼又成好心引路?"歷千撤眼中寒芒更盛,"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宋流箏连连叩首:"臣妾当真只是命人带路而已!苏答应进去后发生何事,臣妾一概不知!她向来囂张,定是她害死了寧王世子!"
歷千撤冷眼睥睨:"朕问你,宫中偏殿眾多,你为何只偏要引她去那一处?你分明是居心叵测,蓄意构陷!"
"臣妾没有,皇上偏心!"宋流箏泪如雨下,"臣妾与寧王府无冤无仇,何必害他?可苏答应与庄妃素有积怨,谋害庄妃外甥就是她才对!"
歷千撤揉著眉心,语气森寒:"朕问的是你引路之责,与寧王府何干?你参与谋害皇嗣证据確凿,还不从实招来!"
宋流箏慌乱地转动著眼珠:"臣妾不知寧王世子在偏殿……只是觉得那里清静,適合贵妃歇息。"
"乾清宫附近偏殿眾多,"皇帝目光如炬,"你不引她去就近之处,偏选最远的偏殿,究竟是何居心?"
"臣妾……当真没有加害世子之心",宋流箏闭目流泪,齿间已尝到血锈味。
她此刻才惊觉,自答应引路那刻起,便已踏入这死局,如今人证在这,纵然未亲手害世子,这“构陷妃嬪”之罪亦难逃脱。她死死咬住唇瓣,那人昔日的警告之言犹在耳边:“若敢泄露半字,你兵部员外郎府上明日便会暴毙三人……”只要死不认罪,至少父亲官位尚在,家人尚能苟活。
皇帝见她再无招供之意,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尽褪,宋氏构陷妃嬪、扰乱宫闈確凿无疑,然世子之死仍须深究,如今寧王府亟待交代,前朝眾臣也在看著,纵使苏酥之嫌未清,但宋氏之罪难以逃脱,先以此人安抚眾人,他拂袖道:“宋贵人构陷宫妃,其心可诛,即日起贬为庶人,幽禁冷宫!至於寧王世子一案,朕將继续彻查,绝不使真相蒙尘!”
宋流箏几欲昏厥,被內侍拖行时仍声嘶力竭:"臣妾冤枉!是苏答应……是苏答应……" 。
嘶喊声渐远,殿內重归死寂,歷千撤眸色深沉,以宋流箏那点愚不可及的城府,绝无可能设下此局,既要无声无息地害死寧王世子,又需將嫌疑天衣无缝地转嫁於苏酥,此人地位应不低,且心思縝密狠毒。
他转问夜影:"宋氏素日与庄妃往来甚密,此番却捲入谋害庄妃亲外甥之事,著实蹊蹺,况且庄妃近日未见悲色,她与寧王妃是姐妹,平日情分怎么样?"
夜影沉吟道:"寧王妃確是庄妃庶妹,且自幼养在嫡母名下,明面上姊妹和睦,在外未曾听过齟齬,其中深浅,属下定会细加探查。"
"可还有其他线索?"
"当晚偏殿中似有极淡异香,此香诡异非常,属下从未闻过,一时难以辨识来源与用途,仍在追查。"
“继续查”,歷千撤捏了捏眉心挥手,夜影便消失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