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锦囊妙计定生死!这一局,通吃!(2/2)
“啊?”汪富贵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锋指了指一匹没人骑的马,“骑上它,滚吧。別让我再看见你。”
汪富贵千恩万谢,爬上马背,一溜烟地跑了。但他没敢往桂军或者湘军大部队的方向跑,而是调转马头,朝著永安县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著他的背影,王金生不解地问:“团……团长,就这么……放他走了?”
“一个墙头草而已,留著比杀了有用。”陈锋拍了拍老蔫儿的肩膀,“走了,等丁伟他们,戏看完了,就该我们上场了。”
……
与此同时,石塘镇方向的山上。
丁伟带著队伍休整了一天,人人精神饱满,胳膊上都绑了块白布条作为敌我识別。
突然,前方的侦察兵押著几个被捆成粽子的桂军士兵跑了回来。
“丁营长!抓了几个舌头,鬼鬼祟祟的,是去搬救兵的!”
曾春鉴凑了过来,看著那几个俘虏,眉头紧锁。
丁伟笑了,对身边的传令兵喊道:“发信號!全军开拔,目標,古岭头!”
“是!”
曾春鉴满脸困惑:“丁同志,这是……?”
“老曾,你看这就知道了。”丁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递给曾春鉴,“这是出发前老陈给我的,你看看。”
曾春鉴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两行字:
“若遇信使,则计划功成,全军折返古岭头,收网。”
“若天明无信使,则计划有变,隨我往湘赣边境转移。”
曾春鉴拿著纸条的手微微颤抖,他抬起头,望向古岭头方向,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震撼。
他打了这些仗,见过猛將,见过智將,但像陈锋这样,把人心、派系、地形、时间,所有的一切都算计得丝毫不差,人在几十里外,却能遥控一场数千人规模的战局,这已经不是局限在战场上的战斗了!
“他……他怎么能算到黄明轩和桂军一定会打起来?”曾春鉴的声音有些乾涩。
“老陈说,这不叫算。”丁伟笑道,“一个是为了抢回被『抢』走的钱財,一个是为了报『黑吃黑』的仇,两泡都憋著尿的狗,只要给他们指同一个茅坑,他们不打出屎来才怪。”
丁伟顿了顿,看著曾春鉴,认真道:“老曾,老陈这人,你不能把他当成普通的团长看。他看事情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
曾春鉴看著纸条,瞳孔微微颤抖。“利用人性的贪婪和恐惧,把两支敌军变成互相撕咬的野兽……这是对人性的绝对掌控。”
……
天色將明。
古岭头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湘军的炮弹打得差不多了,为了节省弹药,炮击已经停了。
桂军躲过了最开始的炮火覆盖,血性彻底被激发了出来。在他们看来,没了炮的湘军就是一群软脚虾。
“弟兄们!跟我冲!撕了他们!”一个桂军团长红著眼,拔出大刀,亲自带著敢死队,借著微弱的晨光,从山体两侧的陡坡往前摸。
白刃战开始了。
山谷里,山坡上,到处都是扭打在一起的人影。枪托砸碎头骨的声音,刺刀捅进肚子的闷响,还有濒死前的悽厉惨叫,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
黄明轩头疼欲裂。
现在已经不是他想不想打的问题了,是桂军像疯狗一样死死咬住他不放。他几次组织部队想脱离接触,都被桂军给死死咬住。
两边的士兵都已经杀红了眼,军官的命令也不好使了。
剩下的两个桂军团长眼见著两军已经彻底搅和在一起,一咬牙也带人冲了过来。
整个古岭头山谷,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就在这片混乱的战场边缘,一双双冷静的眼睛,正透过晨雾,静静地观察著这一切。
丁伟、孔捷、曾春鉴等人带著休整完毕的部队,已经悄无声息地抵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