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红军不杀俘虏?老子今天杀的就是畜生!(2/2)
陈锋没理他,目光转向台下的百姓:“谁有状要告,现在就上来!”
台下一片死寂。没人敢动。
就在这时,赵德发排开眾人,一步步走上台。他指著黄四郎,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带著浓重的闽西口音:“这个人!在前些天,我们三十四师有三个重伤员掉队,躲在城外的土地庙里,是他!带著保安团的人,把他们拖出来,用铡刀……用铡刀活活铡死的!”
“那三个红军战士,最大的才十八!最小的……才十五岁!”赵德发吼著,眼泪淌了下来。
人群“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红军?他们是红军?”
“难怪……”
一个老妇人突然衝出人群,跪倒在台前,嚎啕大哭:“长官!青天大老爷啊!就是这个黄四郎!他看上了我家的闺女,逼著我们拿闺女抵债,我闺女不从,投井死了啊!”
“还有我!我爹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他家的狗腿子抢了我家的地!”
一时间,哭声、骂声、控诉声响成一片。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保安团狗腿子,也被愤怒的百姓从人群里揪了出来,拳打脚踢。
台上的黄四郎面如死灰,裤襠里传来一阵骚臭。
陈锋看著群情激奋的场面,知道火候到了。他拔出刘建功那把白朗寧,对著天空“砰”地开了一枪。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罪大恶极者,包括刘建功、黄四郎在內,就地正法!”陈锋的声音如同寒冰,“其余帮凶,一併处决!”
『住手!』孔捷一个箭步挡在陈锋身前,脸色铁青地压著嗓子,『陈锋同志!我党我军的纪律你不知道?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虐待俘虏!你怎么连从犯也要杀。你这么搞,跟何健那帮屠夫有什么区別?!』
『老孔,』陈锋目光平静地看著他,『我问你,我们现在在哪?在敌后!身边是何健十几万大军,难道要养著隨时会反咬一口的白眼狼吗?优待?我们拿什么优待?拿弟兄们的命去优待吗?』
他指著那些被揪出来的黑皮,『这些人,手上哪个没沾过血?今天放了他们,明天他们就敢给敌人带路!』
孔捷的手死死按在驳壳枪的机头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盯著陈锋,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要喷出火来。
『老孔!』陈锋没有退,反而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看看下面!那些老乡!你今天讲纪律放了这帮畜生,明天死的就是这些老乡,是赵德发,是李云龙,是你我!』
就在这时,台下那个死了女儿的老妇人,不知哪来的力气,竟衝破人群一口咬在一名保安团丁的小腿上,鲜血淋漓,那团丁惨叫,老妇人却死不鬆口,满嘴是血地哭嚎。
孔捷的目光触电般从陈锋脸上移开,落在那老妇人身上。他按在枪套上的手,颤抖了两下,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转过身,背对著刑场,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搞快点。”
陈锋转向唐韶华,把枪递给他:“唐少爷,刘建功的命交给你了。你家人的安全就在你手上了!”
唐韶华的脸色难看,像吃了苍蝇一样。他看著那把枪,又看看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手不住地颤抖。他知道,开了这一枪,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可是不杀刘建功......
他一咬牙,举起枪,颤抖著对准了刘建功。
黄四郎死到临头,反而不抖了。他恶毒地盯著陈锋,嘴角咧开一丝诡异的笑:“杀吧……陈锋,你杀得越痛快,死得越惨。你以为杀了我们就万事大吉了?嘿嘿……”
刘建功也咳著血沫子怪笑:“宫县长在我刚进城的时候就走了……带著我的十几个亲信去找黄旅长了……陈锋,我在黄泉路上走慢点,等著你!”
孔捷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他心里一沉,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是他负责带先头部队追踪封锁的,却漏掉了这么重要的目標,仓促之间,人手还是太少了!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刘建功的狂笑。
是唐韶华,他闭著眼睛,扣动了扳机。
子弹正中刘建功的眉心。
紧接著,枪声大作。
菜市口的铡刀,今天换成了枪。铅灰色的云层中,有一道阳光穿破层层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