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十一点整,请君听响!永安县城门洞开!(2/2)
他看到一个小子下意识去墙上摘枪,衝过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把人抽懵了。
“你他妈傻了?拿枪?拿你娘的老套筒去跟炮弹磕?”汪富贵一把扯下墙上掛著擦桌子用的白抹布,吼道,“你举著这个!其他人都给老子空著手,跟我出去!”
一群人面面相覷,最后还是畏畏缩缩地跟在了他身后。
……
县城另一头,黄家大院。
炮声传来时,黄四郎手里的鞭子一抖,差点抽到自己。
他侧耳听著,脸上那股子淫邪的快意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层狐狸般的警惕。
“来人!”他冲门外吼道。
一个亲信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去南门看看,怎么回事!”
那亲信刚转身,黄四郎又改了主意,他越想越不对劲。
“回来!”他一把拽住亲信的衣领,压低了声音,“不对劲!马上叫上护院的人,跟我从北门走!快!”
黄四郎路过那个还在抽搐的少女时,嫌她挡路,一脚踢在她满是鞭痕的背上:“滚开!晦气东西!”他衝到墙边暗格,抓了最轻便的房契揣进怀里。“走!”
他的金条银元,不是埋在几处宅子的地窖里,就是砌在墙里的暗格里。狡兔尚有三窟,他黄四郎的窟,比兔子多得多。
人先跑出去,只要命在,钱就丟不了。
……
一座僻静的宅院里,刘建功正靠在一个妖艷女人的大腿上,哼哼唧唧地享受著餵到嘴边的参汤。他的左臂打著厚厚的绷带,那是拜陈锋所赐。
“轰——”
巨响传来,女人手一抖,一碗滚烫的参汤全洒在了刘建功的胸口。
刘建功却像没感觉到一样,蹭地就坐了起来。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双阴狠的眼睛里先是震惊,隨即被无边的怨毒和恐惧填满。
“陈锋……”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妈的!这杂碎竟然真的追来了!还他妈带著炮!
敢直接炮轰县城,那就说明,另外三个门,肯定也堵死了!自己这是被当成王八,让人给堵在瓮里了!
“来人!”他扯著嗓子嘶吼,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都给老子滚进地窖!快!把那老东西也给老子拖下去!”
他口中的“老东西”,是城里唯一一个老中医。他派人把老头和他唯一的徒弟都抓了来,用徒弟的命逼著老头给他治伤。
那妖艷女人嚇得花容失色,抱著他的胳膊哭求:“建功,带我一起走啊!”
刘建功一把將她推倒在地,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你给老子待在上面!把柜子推过来挡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让他们因为你发现了地窖,老子出来第一个就拧断你的脖子!”
说完,他冲向墙角一个隱蔽的柜子,拉开后,一个黑洞洞的入口露了出来。他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留下女人瘫在地上,低声啜泣。
……
南城门。
硝烟和尘土渐渐散去,原本厚重坚固的包铁大门,此刻只剩下一堆燃烧的碎木和扭曲的铁皮。
陈锋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视野里,一个举著白毛巾的傢伙,正带著一群人,空著手从城门洞里畏畏缩缩地走了出来。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不远处,正趴在一块石头后面的徐震。
陈锋走过去,重重一巴掌拍在他的钢盔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徐震嚇得一个激灵,猛地抬头,裂开嘴傻笑:“团...团座!”
陈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徐大个,”陈锋伸手帮徐震正了正歪掉的钢盔,“敢不敢,和老子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