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谁愿冒险（2/2）

孙颖莎虽照做，却仍忍不住撇嘴：“黄sir，你是想让我去做臥底吧？”

在警校培训这三个月，她一直在观察——凡训练期间被叫到校长室的学员，约三成会在之后一段时间“退学”。她不信这些人真被开除，估计全是做臥底去了。

故黄警司找她时，她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

“你倒聪明。说说想法。”黄志诚笑，对她的敏锐颇满意。

“我不愿意。做普通警察比臥底有前途，危险也低得多。我今年才十八，若年纪轻轻就死了，谁给我父母养老？”孙颖莎看得很透。臥底多派去接近毒梟，那些人杀人不眨眼是一方面，自己可能为任务牺牲是另一方面。

怎么看都是普通警察更稳、更有前途。

“我派你接近的目標，不做毒品生意。”黄志诚缓缓道。

“不做毒品？那为何派臥底？”孙颖莎蹙眉。

赌场、风月场所、夜店这些地方，警方定期查牌即可。即便抓人，送进去顶多关一年半载，罪名远比贩毒轻。故臥底基本全对付毒梟，几无例外。

“具体任务內容，在你答应前，我不能细说。”黄志诚卖关子，“只能告诉你，主要任务是搜集对方黑吃黑的证据。”

孙颖莎更糊涂了：“黄sir，这种人留著不是更好？当夜壶使唤多方便。”

“你懂得倒不少。”黄志诚翻白眼。警方確常將社团大佬比作夜壶，需时取出，无价值便送进监狱。

按理说，程胜剷除的忠义信连浩龙、洪泰太子、红星社麦克、忠青社丁孝蟹、倪家等势力，全是毒品贩子，这对港岛治安是好事。

可问题在於，程胜势力扩张太快，又懂洗白，已到难控地步。故必须在他彻底上岸前定罪，送入赤柱。

孙颖莎察言观色，渐明门道，撇嘴道：“我懂了，这叫过河拆桥，用完便翻脸，直接把夜壶砸了。”

“话糙理不糙。如何，有无兴趣接这任务？完成后，我直接给你警长职位。”黄志诚笑开条件。

警校毕业，初仅为员佐级警员，往上依次是高级警员、警长、警署警长。从警员升至警长，正常需工作四年，且表现须足够优异。

若孙颖莎能快速完成任务，或许两年便可结束，提前升职。

不过她表现愈好，黄志诚便愈不可能允她恢復身份，反会让她继续臥底对付其他毒梟，直至她在任务中牺牲。

做臥底，便要有做一辈子的觉悟。想脱下制服回归正常？门都没有。

“黄sir，一个警长可不够。”孙颖莎摇头。

“胃口不小。”黄志诚挑眉。

孙颖莎没好气道：“搜集目標黑吃黑证据，同样是九死一生。你只给个警长，我很难心甘情愿卖命。”

“那你要什么职位？”反正黄志诚从未打算兑现承诺，孙颖莎开何条件，他皆可先应下。

“我要做督察！”孙颖莎直报目標。

从高级警长升至见习督察，需大学学位並通过相应考试。孙颖莎未读大学，只能走他路——或靠上级推荐通过试用期，或立大功、完成臥底后连跳数级。

“你开玩笑？”黄志诚佯怒，提高音量，“一个未毕业的警员，想直接越过员佐级，直升督察级？绝无可能！”

“你不答应，我便走常规路线升职，大不了不接这任务。”孙颖莎咬死不鬆口。无足够诱人好处，谁愿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