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咽不下去（2/2）

程胜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带著几分安抚。

“我听你的。”

阮梅乖乖点头，心里的不安消散了几分。

两人穿过大厅，沿著迴旋楼梯上了二层，进入主臥，房间的装修简约而奢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融融的。

不同於以前面对其他女人，程胜习惯直接进入主题，而是和阮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耐心听著她的话语。

主要是阮梅讲自己患有先天性心臟病，不愿耽误自己，所以上次提出见面，想在死之前，看看程胜，了却心愿，结果今天连续去了两家医院检查，疾病竟然自愈了，语气里满是庆幸。

说到这里，阮梅认真道，眼神里带著几分虔诚：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阿婆，她说是每月诚心给黄大仙敬香，黄大仙显灵了，治好了我的病。”

港岛人多迷信，买房，开公司选址，取名等等，都会找专业的大师，而信奉的神灵也多种多样，有一部分人信奉黄大仙，阿婆就是其中之一，对黄大仙的虔诚程度，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程胜听后，自然不会去解释些什么，只是顺著阮梅的话说道，语气很是配合：

“一定是黄大仙显灵。”

“胜哥，以后每月我也和阿婆去给黄大仙敬香。”

阮梅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期待。

“好。”

程胜点点头，只要別喊自己就万事大吉，他对这些迷信的事没什么兴趣。

两人从下午一直聊到傍晚，阮梅面对程胜，有说不完的话题，从小学的趣事到长大后的小心思，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要不是程胜实在受不了，强行用嘴堵住了女孩的话，估计能聊到凌晨。

两个钟头后，两人相拥入睡，阮梅是第一次，程胜自然会怜惜，动作很是轻柔，等过两天对方的身体恢復了再说，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静謐而温馨。

皇后大道的晚风裹著酒楼飘来的烧腊香气，卷过路边的梧桐叶，落在大皇宫正对面的马路牙子下。

一辆灰扑扑的商务车趴在阴影里，车身蒙著层薄灰，车门把手处的划痕歪歪扭扭，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的旧伤。

车窗贴著深到不透光的膜，把外头的霓虹灯影和喧囂都隔在外面，车內的空气混著廉价红双喜的焦糊味、皮革座椅的霉旧气息，还有点隔夜盒饭的餿味。

柯志华指尖死死捏著两张边角卷翘的照片，指甲几乎要掐进相纸里，照片上山鸡的笑脸在车內昏暗的光线下忽明忽暗，他喉结滚了滚，摸出腰间的老式砖头大哥大，指尖在按键上顿了三秒，才按下拨號键。

“是我，蒋先生，这个时辰没扰到你歇息吧？”

“没有，你已经到港岛了？”

“我就在大皇宫对面的马路上，巴闭那廝正在里头搂著小妞逍遥，等他出来我就动手。”

“但愿你此行顺顺利利。”

“蒋先生，有件事的路子，恐怕要比预想的多些岔子。”

四个月前，远在宝岛的柯志华收到山鸡死讯时，正攥著刚贏的牌九，指腹还沾著牌面的油墨。

他先是愣了半分钟，牌九“啪嗒”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桌脚，接著才猛地掀翻牌桌，麻將和牌九混著茶水撒了一地，他当时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恨得后槽牙都咬酸了，胸口还堵得发慌，像被谁塞了块湿棉花。

那表弟是他光屁股一起长大的伴，两人脾性投缘得很，小时候连偷隔壁阿婆番薯的路线都能想到一块儿去，结果年纪轻轻就折在了港岛，死在巴闭和靚坤手里，这口气他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