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狐狸的尾巴(1/2)
“狐狸尾巴?我们上哪儿去找?”
从高明远家出来坐回车里,季云天的脸上依旧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阴云。
“我们查了他所有的银行帐户,国內的、国外的,都乾净得像刚洗过的盘子。他老婆去世了,唯一的儿子还在澳洲当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我们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下手的突破口。”
季云天感觉自己又一次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这个高明远,比罗靖宇还要难对付。
罗靖宇的贪婪是写在脸上的,他的欲望是张扬的、是外露的。
而高明远的贪婪,却被他用一层名为“清廉”和“悔恨”的厚厚偽装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就像一个生活在深海里的乌贼。当你以为你抓到他的时候,他只会喷出一团浓浓的墨汁,然后消失在你看不见的黑暗里。
“常规的办法是找不到的。”林默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闭著眼睛像是在假寐,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地运转著。
“高明远这种级別的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他绝不会像钱宏伟那样把钱藏在墙里,也绝不会像孙建国那样把资產登记在自己名下。”
“他如果真的拿了那笔钱——那笔高达上百亿的黑钱,就一定会用一种最安全、最隱蔽,甚至与他自己完全『物理隔离』的方式来持有这笔资產。”
“物理隔离?”季云天不解。
“意思就是,这笔钱从法律上、从帐面上,都和他以及他的家人没有任何关係。”林默睁开眼,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属於猎人的冰冷光芒。
“但是,他一定会通过某种方式来『享受』这笔財富带来的好处。”
“人是无法背叛自己的欲望的。”
“一个曾经站在权力之巔,品尝过一言九鼎、挥金如土滋味的人,你让他下半辈子真的就住在那间七十平米的破房子里,每天喝著两块钱一斤的茉莉花茶。你觉得,他能忍受得了吗?”
“他忍受不了。”林默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所以,他一定会在他的『保护色』之外,为自己或者为他的家人,构筑一个真正属於他的、奢华的『享乐宫』。”
“而这个『享乐宫』,就是他的狐狸尾巴。”
季云天听著林默的分析,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团迷雾被一点点地吹散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从他的家人身上下手?”
“对。”林默点了点头,“尤其是他那个远在澳洲的唯一儿子。”
“高宇。”
“可是,我们已经查过了。”季云天皱著眉头说,“高宇,男,42岁,澳洲墨尔本大学的歷史系副教授,收入中等,生活简单。名下只有一套贷款购买的普通公寓,没有任何大额的可疑资產。他看起来比他爹还要『乾净』。”
“看起来乾净,不代表真的乾净。”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季哥,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找到钱宏伟那个秘密別墅的吗?”
“记得啊。”季云天脱口而出,“那碗炸酱麵。”
“不,”林默摇了摇头,“是那张水电费单。”
“我们之所以能贏,不是因为我们比对手更聪明,而是因为我们看到了他们自己都忽略掉的细节。”
“高宇的银行帐户和房產信息肯定已经被他爹处理得乾乾净净,我们从这些常规的渠道是不可能找到任何线索的。”
“但是,”林默话锋一转,目光望向了窗外那片被无数信息流所覆盖的虚擬网络世界。
“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活在真空里的。”
“只要他还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就会在网际网路上留下他的痕跡。”
“他的每一次点讚、每一次分享,他关注的每一个博主、他加入的每一个群组、他发布的每一张照片……”
“这些看似碎片化的、毫无意义的信息,当它们被匯集到一起进行关联性分析的时候,就能为我们拼凑出一个最真实的他。”
季云天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知道,林默又要用他那套不讲道理的“大数据”打法了。
“林默,你想干什么?”季云天的声音有些乾涩,“你该不会是想……去入侵他儿子的社交媒体帐户吧?”
“这是严重的侵犯个人隱私的行为,而且是跨国的。我们没有任何授权,这样做是违法的。”季云天本能地想要阻止。
“我知道。”林默的回答很平静,“所以,这件事不能以我们专案组的名义去做。”
他转过头看著季云天,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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