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总裁的眼泪（1/2）

凌晨四点的环球贸易中心43层，曾经是金钱永不眠的帝国心臟，此刻却变成了人间炼狱。

刺眼的白色灯光下，平日里西装革履、指点江山的金融精英们，如今像一群被收缴了赌资的赌徒，狼狈地抱头蹲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空气中，不再是咖啡与金钱的混合气息，而是被恐惧和绝望的汗酸味所取代。

“不许动！手放在头上！”

“把手机和所有电子设备全部交出来！”

身著黑色作战服的“利剑”突击队员们，如同沉默的幽灵，在由无数电脑屏幕组成的“森林”间穿梭。他们的动作精准而高效，任何试图反抗或销毁证据的细微动作，都会招来冰冷的枪口和毫不留情的压制。

周凯和李航跟在纪律检查室的调查员身后，负责对现场的电脑和文件进行第一时间的查封和取证。他们看著眼前这幅场景，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就在几个月前，他们还只是部委里两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连仰望这些金融精英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亲手参与到倾覆这个庞大金融帝国的行动中来。

李航走到一个年轻交易员的工位前，那名交易员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戴著一副金丝眼镜，因为恐惧，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他的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一个复杂的期权交易模型界面，上面跳动的数字，每一个都代表著数百万美金的输贏。

“同志，请你配合一下，把电脑主机上的所有接口，用封条封好。”李航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乾涩。

那名交易员抬起头，看著李航胸前那枚闪闪发光的国徽，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不解：“我们……我们犯了什么法？我们只是在做交易……”

“你们做的，是交易，还是诈骗，很快就会有结论。”李航学著林默的语气，冷冷地回答。

而在交易大厅的另一侧，季云天正亲自监督著对那位哭得涕泪横流的副总裁的初步审讯。

这位名叫王浩的副总裁，是“远星一號”基金的直接操盘手，也是罗靖宇最信任的心腹之一。他掌握著远星资本最核心、最骯脏的秘密。

“王浩，我再问你一遍，那五百亿的亏损，你们具体是通过哪些离岸公司进行转移和掩盖的？”一名来自最高检的检察官，语气严厉地质问。

“我……我说……我全都说……”王浩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早已没了平日里金融大佬的风采。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了出来。

“我们……我们主要通过在开曼群岛註册的三十七家spv（特殊目的实体）公司……这些公司的名字，都在……都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是我女儿的生日……”

“我们用这些spv公司，和『远星一號』签订了大量的、虚假的『收益互换协议』和『信用违约互换』合约……把基金的实际亏损，都变成了这些spv公司对我们的『负债』……在帐面上，就成了我们的『应收帐款』……”

“罗总说……罗总说这是华尔街最先进的財技，叫『资產负债表外融资』……他说，只要我们的规模足够大，只要新的资金能不断地涌进来，这个游戏，就永远不会崩盘……”

王浩的供述，让在场的每一位专业的財务审计专家，都听得心惊肉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財务造假了。

这是一种利用了最复杂的金融工具和法律漏洞，构建起来的，史诗级的、教科书般的金融诈骗！

其手法的精妙和胆大妄为，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慄。

季云天听著王浩的哭诉，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怜悯。

他知道，像王浩这样的人，他们拿著上千万的年薪和分红，享受著这个帝国带来的所有荣光。当他们挥霍著那些由无数普通人的血汗钱堆砌起来的財富时，他们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愧疚？

现在，帝国即將崩塌，他们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赎罪，而是如何出卖自己的同伴，来换取自己的苟活。

这就是人性。

最真实，也最丑陋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