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这锅怎么到我头上了?(1/2)
李阳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余光扫过中控台上跳动的电子钟。
车窗外的霓虹正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晕染出一片朦朧的光晕。
他多少理解了后座女孩话里的未尽之意。
他开著车,平稳地转过一个街角,透过后视镜看著后座那个像是鼓起了全部勇气的女孩。
苏秦陌端正地坐著。
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却无意识地攥著裙摆的一角。
指节泛著淡淡的白,那双总是温顺低垂的眼睛里,此刻盛著一点细碎的光。
像是暗夜里燃起的一簇小火苗,微弱,却执拗地不肯熄灭。
苏秦陌的人生,就像她父亲精心绘製的一幅工笔画,每一笔,每一划,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从上哪所小学,到考哪所大学,再到未来走哪条路。
一切都完美,一切都正確,挑不出半分错处。
亲戚们提起她,永远是 “別人家的孩子”。
父母的脸上也总是掛著欣慰的笑,仿佛她就是这幅名为“人生贏家”的工笔画里,最恰到好处的一笔。
可画里的人,终究不是画。
宣纸和笔墨描摹不出心跳的频率,勾勒不出胸腔里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臟,更锁不住一个少女心底悄悄滋长的...关於“自我”的渴望。
人是有自己思想的。
那些被压抑在“听话”“懂事”外壳下的喜好与执念,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破土而出。
当那条“正確”的道路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终点时。
十九年来的顺从,终於催生出了第一次叛逆的衝动。
她不是想彻底撕毁这幅耗费了父亲半生心血的工笔画,那样太残忍,也太莽撞。
她只是想在画卷的角落里,偷偷添上几笔完全属於自己的色彩。
哪怕这几笔,很快就会被现实的浓墨覆盖。
会被岁月的尘埃掩埋,会被父亲皱著眉轻轻抹去,不留一点痕跡。
但至少,她画过。
副驾驶座上的安瑜也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车窗边缘的凉意,显然也略有感触。
从苏秦陌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破釜沉舟的勇气,让她联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客观来说,自己横跨小半个地球追求爱情,从俄国追到青城,这事儿听起来確实更疯狂,更轰轰烈烈。
可凡事拋开当事人去谈论难度,都毫无意义。
就像有人天生擅长奔跑,有人却连迈开步子都需要鼓足勇气。
自己的性格本就带著点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做出那种决定,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但苏秦陌不一样。
以她那文静內敛的性子,能顶著父亲规划好的一切,迈出这反抗的第一步,其难度和需要的决心,一点也不比自己当初少。
想到这里,安瑜也恍然大悟,嘴角的笑意里多了几分瞭然。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说呢,难怪你昨天出去玩的时候,总感觉心事重重的。”
原来是在为这件事纠结。
总而言之,对於苏秦陌这大胆的举动,李阳和安瑜都抱持著绝对的支持態度。
安瑜乾脆转过身,手肘撑在座椅靠背上。
看著后座那个眼神依旧带著几分怯意的女孩,语气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真诚的讚许:
“说真的,我有点佩服你了。”
正在开车的李阳也应和了一句:
“何止是佩服。”
“这是青春期迟到的叛逆,是好事。”
安瑜听完,笑得眉眼弯弯,她和李阳一唱一和,默契十足。
“就是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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