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长安崩裂(1/2)
腊月廿八,长安。
这座曾经的天下雄城,此刻已沦为炼狱。
李傕府邸內,破碎的瓷片、倾倒的案几、溅满墙壁的血跡,无声诉说著昨夜那场决定长安命运的密谈如何以刀兵收场。
“郭阿多这个匹夫”李傕脸上多了一道新鲜刀疤,从眉骨斜划至颧骨,皮肉外翻,血污凝结成暗红色痂,“竟敢在酒中下毒若非我察觉及时”
堂下诸將噤若寒蝉。昨夜李傕设宴欲与郭汜议和,共御凉州军,谁料郭汜暗中买通侍从,在酒中下毒。李傕侥倖未饮,双方亲兵当场火併,死伤百余。长安城內最后一点合作的可能,彻底化为齏粉。
“將军。”偏將硬著头皮道,“凉州军探子回报,刘朔已尽起大军,明日便要兵临城下。此时与郭將军內斗,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李傕一脚踹翻铜炉,火星四溅,“他都要我的命了,我还跟他讲什么共御外敌?传令,调集本部兵马,今日就灭了郭阿多”
“可城外……”
“城外有城墙挡著”李傕嘶吼,“凉州军再强,攻破长安也要十天半月,先杀了郭汜,夺了他的兵权,我再守城不迟”
疯狂的逻辑,却无人敢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李傕已经疯了。被围城的压力,被檄文分化的恐惧,被传国玉璽盖印的只诛首恶四个字,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午时郭汜府
“李稚然这个疯子”郭汜听著探报,脸色铁青,“他要先灭我再守城?好啊,那就看看谁先”
谋士贾詡立於堂下,欲言又止。
“文和,有话就说”郭汜烦躁道。
贾詡长揖:“將军,此时与李將军火併,无异於自毁长城。凉州军虎视眈眈,一旦得知城內內乱,必趁势攻城。届时……”
“届时怎样?”郭汜冷笑,“大不了鱼死网破,李傕想杀我,难道我坐以待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过文和说得对,不能硬拼。传令,调三千精兵,今夜突袭皇宫把天子抢到手,有了天子在手,李傕投鼠忌器,我也多一张牌。”
贾詡心中一凛。
劫持天子,这是最后一步棋,也是最险的一步。可事到如今,似乎別无选择。
申时未央宫
少年天子刘协坐在冰冷的龙椅上,听著殿外隱约传来的喊杀声,指尖发白。
他才十五岁,却已歷经董卓废立、迁都长安、李郭乱政。本该是九五之尊,实则连性命都攥在权臣手中。
“陛下”伏皇后从屏风后转出,眼圈红肿,“宫人来报,李將军和郭將军的兵马已在东市打起来了,死伤数百他们、他们会不会杀进宫来?”
刘协勉强笑了笑,握住皇后的手:“放心,他们还要朕这个天子號令天下,暂时不会”
话音未落,殿门轰然被撞开!
郭汜部將伍习持刀闯入,身后跟著数十甲士。
“陛下”伍习抱拳,语气却无半分恭敬,“郭將军请陛下移驾郭府,共商御敌之策。”
刘协霍然起身:“朕乃天子,岂有移驾臣子府邸之理?退下”
伍习不为所动:“城外凉州军压境,城內李傕谋逆,唯有郭將军可保陛下周全。请”
他使了个眼色,甲士上前就要强掳。
“放肆”殿外突然传来厉喝。
杨奉率羽林卫冲入,刀剑出鞘,与郭汜兵对峙。他是当年董卓部將,后投李傕,又被李傕猜忌,此刻护驾倒是真心因为他知道,天子是他最后的价值。
两拨人马在未央宫正殿剑拔弩张。少年天子被护在中间,脸色惨白。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更乱的喊杀声。
李傕亲率五千兵马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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