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龙有逆鳞,触之则死(2/2)
那信確是安远侯笔跡,字里行间竟是与南越国十王爷商议,如何挑动边境事端,末了还写著钱粮交割的时日与地点。
“好一个安远侯!”赖敬舟握著信笺的手,气得微微发颤。
更令他心头一震的是,那叠信笺之下,还压著一卷羊皮纸。
展开细看,竟是一幅大胤南部防线详图。
图上细细標註著各处兵力部署、粮草囤积之地,连关隘的薄弱所在,亦是分毫毕现。
正此时,一个校尉从暗室深处快步过来,稟道:“大人,这暗室里竟还有一条密道。”
赖敬舟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见暗室角落一块地砖被掀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入口。
“派人下去,瞧瞧这密道通向何处。”
约莫半个时辰后,下去探查的人回来稟报,说那密道足有几里长短,出口竟在城外光华寺山脚的一处农家院落里。而那院子,离镇南王世子遇刺的那片林子,不过数里之遥。
待眾人赶到那处院落时,却见那院子早已被一场大火烧得乾乾净净,只剩一片焦土。
虽说这条线索就此断了,然手上的密信与防线图,已是铁证如山,足以定安远侯的死罪了。
且说皇宫御书房內。
谢怀瑾与赖敬舟將搜得的密信、防线图一併呈到喻崇光面前,偌大的御书房里,气氛霎时降至冰点。
“陛下,此物乃从安远侯书房暗室中搜出。”
喻崇光拿起那幅防线图,看著图上熟悉的標记,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他猛地將防线图摜在龙案之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好,好一个安远侯府!”喻崇光气得反倒笑了,眸中却淬著凛冽杀气,“朕竟不知,他安远侯府这般有能耐,手竟伸到南境军中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阶下二人,声音冷得似能淬出冰来。
“传旨北边,免去林二郎威远將军之职,押解进京,打入天牢!”
“再往江南,將安远侯那廝在外敛財的儿子林大郎,也给朕捉拿归案!”
“安远侯的手不是长么?朕便亲手一根根替他剁了!”
喻崇光胸膛剧烈起伏,喘了几口粗气,目光方转向谢怀瑾。
“谢爱卿。”
“臣在。”
“你替朕擬一道手諭,八百里加急送往镇南王军中。”喻崇光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疲惫,却又透著不容置喙的决断。
“防线图能从安远侯府流出,可见南境军中有內奸作祟。你转告镇南王,著他肃清军纪,凡与此事有牵连者,不必上报,就地正法!”
谢怀瑾心头一沉。
这是天子予镇南王的无上信任,亦是一道彻头彻尾的铁血清洗令。
他入朝为官多年,从未见过这位素日仁厚的君王动如此雷霆之怒。
想来这一回,安远侯当真是触了天子逆鳞,再无半分转圜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