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父亲的眼泪:这辈子没这么光荣过(1/2)
老城区,李家祖宅。
斑驳的墙皮,昏黄的灯泡。
这里没有別墅的奢华,只有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和烟火气。
但李建成觉得,这里才是根。
正堂。
一张黑白照片掛在墙上。
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轻,扎著两条麻花辫,笑得温婉。
李青云的母亲。
走了快二十年了。
“呼——”
李建成吹亮了火摺子,点燃了三根高香。
插在香炉里。
青烟裊裊升起。
他没急著拜。
而是转身,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沉甸甸的奖盃。
用袖子擦了又擦。
虽然上面连一颗灰尘都没有。
“孩他娘。”
李建成把奖盃摆在遗像正前方。
正中间。
“你看看。”
“这是啥。”
他咧开嘴,想笑。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撇。
“这是市长给咱发的。”
“金的。”
“上面写著呢,『良心企业家』。”
李建成伸出粗糙的大手,摸著照片上女人的脸。
指尖颤抖。
“你走的时候,最不放心我。”
“怕我横死街头,怕我把儿子带坏了。”
“怕咱们老李家,断了香火。”
“那时候,我是个混蛋。”
“除了打架,啥也不会。”
李建成吸了吸鼻子。
声音开始更咽。
“这二十年,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枕头底下永远压著刀。”
“出门怕被人砍,进门怕警察抓。”
“我带著一帮兄弟,在刀尖上舔血,在泥坑里打滚。”
“別人看我风光,喊我一声『建成哥』。”
“背地里,都在戳我的脊梁骨。”
“说我是流氓,是土匪,是社会渣滓。”
“我不怕被人骂。”
“我皮糙肉厚。”
“可我怕连累儿子啊……”
“扑通。”
这个一米八五的汉子,突然蹲在了地上。
双手抱住脑袋。
像一座崩塌的大山。
“呜——”
压抑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那是憋了二十年的委屈。
也是憋了二十年的恐惧。
“孩他娘……”
“我终於……把他拉上岸了。”
“咱家儿子,出息了。”
“他比我有本事。”
“他让我穿上了西装,让我拿到了奖盃。”
“他说,以后再也没人敢指著咱们的鼻子骂了。”
“咱们是好人了。”
“是体面人了……”
李建成嚎啕大哭。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像个委屈的孩子,在向最亲的人倾诉。
这一刻。
他卸下了所有的鎧甲。
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董事长。
也不再是那个凶神恶煞的悍匪。
只是一个父亲。
一个丈夫。
一个终於完成了使命的男人。
门口。
李青云静静地站著。
他没有进去。
也没有出声。
只是靠在门框上,看著那个蹲在地上的背影。
眼眶发热。
前世。
父亲也是在这个房间,对著母亲的遗像哭过。
那是他入狱前的一晚。
父亲说:“孩他娘,我对不起你,没把儿子护好。”
那一夜,父亲的头髮全白了。
而今生。
同样的房间,同样的人。
哭声里,却不再是绝望。
而是释然。
李青云转身,去厨房拧了一把热毛巾。
冒著热气。
他走进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