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该去黄泉团聚(1/2)
姜沉璧迈步,跨进了那间满地脏污、恶臭扑鼻的房间。
曾经的珠光宝气消失无踪。
如今这间房破败,黑漆漆,甚至屋子里比外头还要冷上三分。
雕花隔断处的帐曼,左边的直接掉落在地,上面大片黄褐色污渍,不知是什么东西。
右边半截掛著半截掉落。
风过,吹得帐曼飘荡,灌进房间最深处的架子床內,
隱隱发出“呜呜”的可怖声音。
姜沉璧视若无睹,听而不闻。
她缓缓往前走,终於停在架子床前。
此处恶臭更浓郁,其中还夹杂腐烂之气。
一人趴在床上,浑身衣裳脏污,蓬头垢面,许久都没曾动弹一下。
但姜沉璧知道她还活著。
“二婶看著並不太好。”她淡淡开口,声线如往昔温柔:“看来这落魄的日子不好过呢。”
“……”
床上的人艰难地动了下头,一只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瞟向姜沉璧,声音粗哑难听:“你、是你,救我……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救救我……让我哥哥把我、接走……我来日为你、当牛做马……”
“听起来很让人心动。”
姜沉璧微微一笑:“这样吧,二婶说说,救你之后怎样为我当牛做马,
我听到具体的,若更心动,定会救你!”
“我、我……”
姚氏喘著粗气,“我”了好几声,却说不出什么来。
姜沉璧笑意更深,“看来二婶一时也想不到具体的?不如我来说,二婶若能做到,就点个头。”
姚氏吃力道:“……好。”
“那我便说了——不如就在侯府浆洗房做工三十年,不必清洗衣物,只刷洗全府恭桶,日夜不停,
二婶可能做到?”
姚氏双眼猛地瞪大,怀疑自己听错了。
姜沉璧又道:“做不到么?那这样吧,
卫玠这几年屡次对我不敬,私底下更算计我多次,你就把他找来,跪在我面前与我道歉,
你再把他塞回肚子里,从头教他做人。”
“你……”
姚氏抓紧身下脏污的床褥,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只能动弹分毫,就惨叫地跌回去。
姜沉璧挑了挑眉:“还是太难?那你不然就把珩哥还给我。”
“你——”
姚氏终於意识到,姜沉璧根本不可能救她,怒火竟叫她有了几分气力,嘶声咒骂:“你这贱人!
玠儿都死了,你还如此不依不饶——
我伤口不好是你害的对不对?
我儿瘸腿、惨死也是你害的!
还有我丈夫的身世——都是你,是不是?
我贪墨一点银两罢了,你为何能如此恶毒!”
“我恶毒?”
姜沉璧手帕掩嘴,轻声发笑,“你不过贪墨了一点银两……你真的只做了那些吗?
从我来到卫府的那一日,你就对我全是恶意。
老夫人和母亲给我的好东西,你能仗著是长辈不要脸的抢夺。
为了討好老夫人,你给她吹耳边风,要將珩哥与我的婚约解除,
还想让我嫁去你姚家,给你姚家肥硕的庶子做妾。
祖母不允,你便在外面散播我的谣言,说我先剋死父母,又剋死家翁,与府上下人不清不楚,坏我声誉,
要不是我机敏將那些谣言按住,只怕早已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珩哥那次出公差,为何会客死异乡?
是你,从我婆母那里打探到珩哥落脚之处,告诉了三房,才引得人去杀他!
没有你他不会出事!
你还在他死后嘲讽他没福气,怨怪我剋死他,
你抢他的书本、他的坐骑要给你儿子用!
桩桩件件,你都忘了吗?”
姚氏目眥欲裂,叫骂道:“你胡说、你胡说,我没有做过!”
尤其是告诉三房引得人去杀卫珩之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姜沉璧冷嗤一声,“也是,恶毒的人永远不觉得自己恶毒,只会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她,
而她做的一切都是问心无愧的。
你就是这样的人!”
法光寺卫玠算计她,也是姚氏与卫玠合谋。
没有成功。
姚氏一击不成又在潘氏诱导下,去攛掇程氏做下锁书房之事。
还有前世,
她被他们以私通罪名关入冷院之后,所受的折磨和苦难数不清、说不尽。
连她死了,也要被挫骨扬灰,
还要用最恶毒的法阵,攻击她生生世世——
姜沉璧心中怨气猝不及防浓到了极致,却又觉和这样的人做口舌之辩何其无味,看这样的人一眼是怎样的脏。
她闭了闭眼,直接转身离去。
身后,姚氏还在嘶哑地骂著“贱人”,
姜沉璧充耳不闻。
到了院內,姜沉璧目光射向角落被下人按住的芳华:“二夫人好歹也是侯府主子,你却將她照料成这样?
如此无能,留你无用。
发卖了吧。
再选合適的人来看顾二夫人。”
芳华双眸瞪大,浑身颤抖,疯了似的朝著姜沉璧方向衝过来。
却被下人死死按住,连一声都没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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