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以暴治暴(2/2)
好处多的很。
正忙活著呢,大门外响起閆小翠的声音。
“苏、苏同志...你在家嘛?”
苏蝶应了一声,“在呢,这就来。”
她先洗了把手,才起身去开门。
“快叫婶子。”閆小翠满脸笑意,手上提著满满一兜吃食放在桌上。
丁苗苗奶声奶气的喊了声:“婶子好。”
苏蝶笑著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然后定睛一看,简直被震惊了...麦乳精、鸡蛋糕、山楂糕、果丹皮还有两瓶罐头。
“你这是....掌握家里经济大权了?”
閆小翠红著脸点点头,“老太婆虐待我们娘俩这么些年,害得苗苗差点都死了,我再不支棱起来就不配活著。”
苏蝶之前也只听刘娟嫂子提了一嘴,具体情况还真不太了解。
“你咋把她治服的?丁冒同志能同意?”
一提起那对母子,閆小翠早已没了从前的畏惧,眼睛里儘是鄙夷:
“老太婆不让我闺女吃饭,我就拿绳子从后面勒她脖子,苗苗是我的命根子,她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她心毒的很,想弄死苗苗把乡下的孙子接来住,让丁冒把侄子当儿子养。
这是我和我闺女的家!凭啥让外人来住。
我又不是不能生,就算生不出儿子也不会养別人的孩子。
我晚上不睡觉,拿著磨好的菜刀坐在死老太婆床边,只要她敢惹我,我就敢砍她!
我...我也学著你,把她头髮给削下来了一大片...连头皮都给砍烂了。
从那天晚上开始,她就彻底老实了。
家里的钱票也归我管。
你说...我以前咋那么窝囊呢,早知道这样就能治她,我早砍她了。
而且丁冒就是个软骨头,谁硬他怕谁!
我厉害了,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昨天晚上在炕上舒舒服服伺候了我一夜。
以前...以前都是我伺候他...”
苏蝶:“......”
她抿了抿唇瓣,憋笑憋的痛苦,转变这么大的嘛?
看来还是菜刀好使啊。
“恭喜你啊小翠,苦尽甘来了。”
苏蝶是打心底为她感到高兴。
丁冒是不可能离婚的,军婚谁轻易离啊?
影响前途不说,名声还不好听。
一个家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以前丁大娘囂张跋扈,不可一世,欺负的閆小翠这等软弱到尘埃里的女人暴起反抗,不是活该又是什么呢?
“苗苗身体养好了,我手里也有钱了,这才好意思上门来感谢你。”
閆小翠说的情真意切,眼眶又红了。
苏蝶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如果以后能想办法找个工作干,自己靠本事赚钱,那你的腰杆子会更硬。
別说你婆婆不敢对你吆五喝六,就是丁冒也得夹紧尾巴乖乖听话。
你老家那些什么大伯哥小叔子以及姑子们都得高看你一眼。
就连苗苗的精神状態都会改变。”
閆小翠听的认真,“我上过小学认识些字,那种简单打杂的活儿我都能干。”
苏蝶点头,继续鼓励她道:
“是啊,你让丁冒想想办法唄,他好歹是个官儿呢,能从一个农村娃爬到现在的位置,精明著呢!”
醍醐灌顶的閆小翠更崇拜苏蝶了,她感觉自己全身的穴位都被打通了。
曾经总想著为婆家生孩子传宗接代,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啥要求都不敢提。
以至於被男人轻视、被婆婆欺压。
苏蝶的这种『先进』思想,是她活了20多年来从未听过的。
就仿佛一道明媚的光,照进了她昏暗的心田,点亮了她的斗志。
“苏...同志,谢谢你啊,谢谢你救了苗苗的命,更谢谢你愿意给我讲这些道理。”
閆小翠心里清楚,苏蝶愿意点拨自己,是真心在为她考虑。
这份情,她能记一辈子。
苏蝶笑道:“客气啥,叫我小苏就成,都是住在一个院子的姐妹,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儘管来问我。”
閆小翠感激的点点头。
母女俩並未多坐,天黑之前就回家了。
苏蝶就继续摆弄药材和蘑菇。
她还不知道自己抓了个特务的事情已经传遍军区和军属院了。
樊政委对苏蝶是夸讚不已:
“顾景州这小子福气大了去了,媳妇不仅能治病还能抓特务,放眼整个军区都找不出这么能干的。”
沈琳皮笑肉不笑的敷衍道:“確实挺厉害的。”
听到特务被抓,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花牛大队的那个人...
苏蝶今天上山去了,能遇到的特务,估计也只有他了。
这才是第二天,距离苏蝶毒发还要三天,沈琳坐立难安,觉得自己浑身都冷的发颤。
“你不舒服?”樊政委看向唇色惨白的沈琳,关切的问道。
沈琳紧绷著神经扯了扯唇:
“嗯,我觉得身体有些虚。”
“晚饭我来做,你躺著休息去。”
樊政委心里很內疚,是他工作太过忙碌,以至於疏忽了妻子的身体,这才导致孩子没了。
快50岁的人,连个亲生孩子都没有,不难过是假的。
“好,那我进去了。”
沈琳的身子有些佝僂,扶著墙壁才勉强支撑自己没有倒下去。
她自詡是名合格的特务,情绪向来稳定。
可佐藤次郎与她从小一同受训,又一起来边疆潜伏。
如今他被抓,沈琳再强大的內心都会產生动盪。
不过好在...暂时没有影响天狼计划,只要10月1日那天过完,她就能离开这里了。
樊政委只以为妻子是因为失去孩子而精神不振,夜里便紧搂著她睡。
沈琳在黑暗中睁著眼睛,死死咬著腮边的软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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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沈琳诅咒快点死的苏蝶,此刻正躺在炕上裹紧被子想事儿呢。
边疆的秋夜越来越凉,搞得她都想下个月烧炕了。
冯涛说过几日上山抓两只狐狸回来,给她和葛爷爷每人做个狐皮帽子。
说那玩意儿冬天戴上,可暖和了。
越躺越睡不著,就开始想顾景州。
苏蝶感觉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温暖的怀抱。
还没等睡著呢,一阵嘈杂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苏蝶蹙了蹙眉,穿上衣服下了炕。
这大半夜不睡觉干啥呢?
走进院子里,就听到朱婕怒骂薛嘉树的声音:
“这就是你的好妹妹!偷了家里的钱跑了,那可是我全部的积蓄啊,呜呜呜...里面还有我娘买药的钱呢!
我不管,你就是掘地三尺都得给我把她挖出来!”
薛嘉树咬著牙,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妹妹不见了,不单单是担心她遭遇不测,更多的是名声毁了呀。
“行了別说了!还不够丟人的嘛!”
偷跑?
这年月没有介绍信往哪里跑啊?
除非躲进山里,再者就是...被人收留。
薛姍姍可不是个能吃苦的。
进山她估计没那个胆子。
“我今天下午看见她了,说是去服务社买菜,当时谁也没在意,出了军属院大门就再没见她回来过。”
说话的是一个中气十足的军嫂。
苏蝶隔著院墙听了几句,就回屋继续躺著了。
和她又没啥关係,薛姍姍跑了损失的是自个的名声。
顾景州从军区回来和他们正好迎面遇上了。
“顾团。”
薛嘉树面色訕訕的和他打了个招呼。
顾景州看了眼这群人,没管閒事径直回了家。
“你回来了?吃饭没有啊?”
苏蝶趴在炕上,声音软糯糯的,听到顾景州心里暖乎乎的。
有媳妇在家等著自己的感觉真好。
顾景州走过来在她脸上香了一下,“吃过了,你呢?晚上吃的啥?”
“我不太饿,就吃了些点心。”
“现在还想吃东西不?我去给你煮碗面。”
顾景州一听媳妇晚上就吃的点心,瞬间就有些自责,“下次我若回不来,就让人给你送饭。”
苏蝶摇摇头,“食堂的饭我不爱吃,我慢慢学著做饭,总能做好的。”
“那我去洗澡。”
顾景州已经迫不及待想上炕搂媳妇了,战斗澡洗的那叫一个快。
刚躺下呢,门就被敲响了。
“顾团、顾团,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