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上岸、痕跡与新的线索(2/2)
扭曲的怪树和嶙峋的岩石在雾气中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仿佛潜伏著无数妖魔鬼怪。
神识在这里受到严重压制,探查范围大大缩小,更多需要依靠肉眼和听力,以及常年游走生死边缘练就的直觉。
徐缺和墨錚一前一后,保持著谨慎的距离。
徐缺走在前面探路,凭藉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和丰富的“苟命”的经验,儘量避开那些能量异常或气息危险的区域。
墨錚则负责殿后,警惕著来自后方和侧翼的可能威胁。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除了环境本身的恶劣,並未遇到什么实质性的危险。
偶尔有几只低阶的、被阴煞侵蚀变异的毒虫袭击,也被徐缺隨手用煞气或指箭解决。
“咦?”走在前面开路的徐缺忽然停下,目光投向左侧雾气中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
洼地中央,散落著一些东西。几截断裂的、顏色惨白的骨片,一些撕碎的、带著暗红色血跡的衣物碎片,还有几件破损严重的、样式普通的法器残骸。
看痕跡,这里不久前发生过一场短暂的、却相当激烈的战斗。
徐缺和墨錚走近查看。
骨片似乎是某种大型蜥蜴类妖兽的,衣物碎片则很杂,有散修常见的粗布麻衣,也有小家族或小宗门弟子的制式服饰。法器残骸更是五花八门,品质都不高。
“像是……一伙临时凑在一起的探险队或者寻宝者,在这里遭遇了那头妖兽,发生了衝突。
”墨錚捡起一块带著爪痕的骨片,“妖兽至少有三阶(相当於筑基期)实力,这些人……大部分是炼气期,只有一两个筑基初期,全军覆没了。”
徐缺则蹲在一件破损最轻、似乎是一面巴掌大小铜镜的法器旁,用树枝拨弄著。铜镜背面刻著一个模糊的徽记——一座掩映在云雾中的山峰。
“云岫派的標记?”徐缺挑了挑眉,“一个小型正道宗门,实力一般,弟子不多,怎么也跑到寂静沼泽深处来了?还跟散修混在一起?”
他想起之前从疤狼石堡得到的情报,似乎有不少中小势力和散修,
因为“星陨之潮”临近,被各种真真假假的“古神遗宝”、“秘境机缘”传闻吸引,冒险进入落星秘境深处。
看来眼前这群倒霉蛋就是其中之一。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徐缺摇摇头,对这些人的命运並无多少同情。
修仙界本就如此残酷。
他快速在残骸中翻找了一下,希望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比如地图、情报玉简或者完好的丹药。
可惜,除了几块下品灵石和两瓶品质低劣的回气散,一无所获。
那面云岫派的铜镜倒是基本完好,但功能似乎只是简单的照明和预警,对徐缺来说如同鸡肋。
就在他准备放弃,起身离开时,脚尖忽然碰到一块半埋在泥里的、硬邦邦的东西。
拨开泥浆,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入手温润的黑色令牌。
令牌造型古朴,正面刻著一个复杂的、仿佛星辰轨跡交织而成的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巡”字。
这令牌的材质和纹饰风格……让徐缺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他立刻从洞虚指环中取出另外几样东西——水曜令/星字令牌、星辰殿客卿令牌、以及那半块从千针石林尸体上获得的古老令牌碎片。
將这几样东西放在一起对比,徐缺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水曜令/星字令牌材质似玉非玉,纹饰华丽,与这黑色令牌风格迥异,但那个“星”字隱隱呼应。
星辰殿客卿令牌材质是某种灵木,纹饰简洁,代表身份。
而那半块古老令牌碎片,材质坚硬如铁,纹饰狂放古老。
眼前这块黑色“巡”字令牌,材质介於玉石和金属之间,纹饰是星辰轨跡,风格……竟与星辰殿客卿令牌有六七分相似,但更加古朴厚重!那个“巡”字,也绝非普通弟子所能拥有!
“这令牌……莫非是星辰殿『巡查使』的身份令牌?”徐缺脑中灵光一闪。
苏璇不就是星辰殿的外聘巡查使吗?但她的令牌似乎不是这样式……难道是更高级別的、或者更古老制式的巡查令?
更重要的是,这块令牌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一群云岫派弟子和散修的遗物中!这意味著什么?
星辰殿的巡查使(或者持有此令的人)曾与这些人接触?还是说,这令牌的主人,就是这群倒霉蛋之一,已经死在了这里?
徐缺仔细检查令牌,上面没有任何血跡或破损,只有长期摩挲留下的温润包浆。
这不像是在战斗中遗落,更像是被小心收藏,然后因为主人死亡才掉出来的。
“有意思……”徐缺摩挲著令牌,眼中光芒闪烁。
星辰殿、古神星核之地、蚀星计划、各种涌入秘境的修士……这一切之间,似乎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这块意外获得的“巡”字令牌,或许是一个新的线索,能帮他窥见这潭浑水下的某些隱秘。
他將令牌小心收起。不管它原来属於谁,现在归他了。
“走吧,此地血腥气重,不宜久留。”徐缺对墨錚说道。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离开了这片发生过惨剧的洼地,继续朝著东偏北方向,在浓雾和沼泽中艰难跋涉。
灰白色的雾气依旧无边无际,仿佛永远也走不出去。
但徐缺知道,方向没错,目標就在前方。
而隨著他们越来越接近忘忧谷,接近“星陨之潮”的核心区域,围绕古神星核之地的暗流与风暴,也必將越来越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