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绕行、陷阱与送上门的外卖(2/2)
臥牛石后窜出的两人,一高一矮。高个子使一把鬼头大刀,刀身染著暗红,戾气十足;矮个子身形灵活,双手各持一柄细剑,剑光吞吐如同毒蛇信子。
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狞笑著扑向“刚刚站稳”、背对著他们的徐缺,刀剑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完美的偷袭时机!
那个傻乎乎採药的筑基中期小子背门大开,另一个金丹初期剑修被老大缠住,瞬息之间就能结束战斗,收穫两份(可能)不错的储物袋!
然而,就在他们身形扑出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预料中惊慌失措的背影,忽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和速度拧转过来!
那张原本应该充满恐惧的脸上,此刻却掛著一种让他们心底发寒的、混合著讥誚、残忍和兴奋的诡异笑容。
“等你们好久了,三位『热心』的送財童子。”徐缺的声音清晰平稳,哪有半点慌张?
与此同时,早已布置好的“阴煞惑神阵”威力全开!
浓重的阴煞雾气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耳边的冤魂呢喃瞬间放大成尖锐的嘶吼,眼前的猎物身影骤然模糊、重影,仿佛化身数个!
更有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顺著毛孔往体內钻,让灵力运转都出现了剎那的凝滯和紊乱!
“不好!有诈!”毒蜈毕竟经验丰富,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厉声警告,手中分水刺攻势却未停,反而更加狠辣地刺向墨錚。
他不信一个金丹初期剑修,在“仓促”应对下能完全挡住自己的全力偷袭。
然而,他面对的墨錚,在转身的剎那,眼神已然变了。
那不再是“略显惊慌”,而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与冰冷。
面对刺向后心的毒刺,墨錚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手腕一翻,长剑如同背后长眼般精准点出。
叮!叮!
两声几乎叠成一声的清脆撞击!
毒蜈只觉得一股凝练到极致、锐利无匹的剑意顺著分水刺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这哪里是仓促应对?
这分明是早有准备的精准格挡!对方的力量和剑意,也远超普通金丹初期!
毒蜈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踢到铁板了!”
而另一边,情况更是急转直下。
高矮两名劫匪被阵法影响,眼前一花,失去了徐缺的准確位置,刀剑本能地斩向最近的“重影”。
却见徐缺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浓雾和幻影中闪烁,轻易避开了攻击。
他並未动用碎星剑,甚至没有使用星煞指箭,只是双手十指连弹!
噗噗噗噗!
十数道细如牛毛、色泽灰黑、几乎与阴煞雾气融为一体的“蚀脉煞针”激射而出!
这是他利用九幽宗修士遗留的阴毒材料,结合自身煞气凝练的阴损玩意儿,专破护体灵光,侵蚀经脉,速度极快,防不胜防!
高个子劫匪怒吼一声,鬼头大刀舞出一片刀幕,试图抵挡。
但他的动作在阵法干扰下慢了半拍,护体灵光也被阴煞之气削弱,“蚀脉煞针”刁钻地穿过刀幕缝隙,瞬间没入他手臂、肩胛数处!
“啊!”高个子惨叫一声,只觉中针处传来针刺般的剧痛后,便是麻痹和灵力滯涩感,整条手臂都有些不听使唤,刀势顿时散乱。
矮个子劫匪更加灵活,身法飘忽,细剑挥舞试图击飞煞针。
但他同样受到阵法影响,判断失误,被三枚煞针射中大腿和侧腹,身形一个踉蹌。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矮个子又惊又怒,嘶声喊道,已然萌生退意。
可惜,已经晚了。
徐缺如同跗骨之蛆般贴了上来,目標明確——那个中了煞针、动作迟滯的高个子。
他右手並指如剑,指尖吞吐著凝练的庚金锐气,带著一丝內敛却更显致命的煞气灼热,快如闪电般点向高个子仓促回防的刀身侧面!
“鐺!”
一声闷响,鬼头大刀被点得偏向一侧,高个子空门大开!
徐缺左手早已蓄势待发,化掌为爪,指尖覆盖著一层暗金色的、带著星辰沉重感的微光,毫不留情地抓向高个子的心口!
“你敢!”高个子目眥欲裂,拼命催动残存灵力防御。
咔嚓!
护心镜和仓促凝聚的灵力护盾如同纸糊般碎裂!徐缺的手爪如同最锋利的铁鉤,狠狠掏进了他的胸膛!
“呃……”高个子双眼暴突,口中溢出混杂著內臟碎块的血沫,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茫然。
他致死都不明白,一个看起来只有筑基中期的小子,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速度、力量和狠辣决绝的手段。
徐缺面无表情地抽回手,带出一蓬温热的鲜血和破碎的组织。
他看都没看软软倒下的尸体,沾满鲜血的手掌顺势一捞,將对方腰间的储物袋和那柄鬼头大刀捲入自己袖中。
动作流畅得令人髮指,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矮个子劫匪看到同伴被瞬间秒杀,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欲逃入浓雾。
“现在想走?晚了点吧?”徐缺冰冷的声音如同索命魔音,在他身后响起。
矮个子只觉后心一凉,一股尖锐无匹、带著灼热侵蚀感的指力已然透体而入!他低头,看到自己胸口冒出一截暗金色的、繚绕著丝丝煞气的指尖。
徐缺的“星煞指箭”,近距离施展,威力更甚。
矮个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迅速黯淡,扑倒在地。
另一边,毒蜈在与墨錚交手数招后,已然心胆俱寒。
他发现自己完全被这个“金丹初期”剑修压制了!对方的剑法看似朴实,却每一剑都精准地指向他攻势的破绽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逼得他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更可怕的是,对方似乎並未尽全力,更像是在……戏耍?或者说,防止他逃跑?
眼角余光瞥见两个手下瞬息毙命,毒蜈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他知道,今天栽了,栽得很彻底!
“道友饶命!误会!都是误会!”毒蜈一边拼命抵挡墨錚那如同附骨之疽的剑光,一边惊恐地大叫,“在下有眼无珠!
愿意献上所有財物!只求道友饶我一命!我愿立下心魔大誓,绝不泄露今日之事!”
墨錚的剑势略微一顿,似乎有所意动。
毒蜈见状,心中升起一丝希望,正要继续哀求,却听见那个恶魔般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哟,现在知道是误会了?刚才偷袭的时候,那分水刺上的毒,可没半点『误会』的意思啊。”
徐缺不知何时已经解决了矮个子,正慢悠悠地走过来,手中把玩著那对淬毒分水刺(从高个子身上顺手拿的),眼神冰冷地打量著毒蜈。
“墨兄,这种人的心魔大誓,跟放屁有什么区別?说不定转头就把咱们卖得乾乾净净。
”徐缺对著墨錚说道,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天气,“况且,他们身上有没有『好东西』,我们自己拿不是更放心?何必留个定时炸弹。”
毒蜈听得亡魂大冒,厉声道:“你们不能杀我!我是『黑沼三煞』的人!
我们老大是金丹高手!杀了我,你们在寂静沼泽寸步难……”
他话没说完,因为墨錚的剑,已经抓住了他因恐惧和绝望而產生的一丝迟滯。
剑光如惊鸿一瞥,一闪而逝。
毒蜈的喉咙上,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线。
他瞪圆了眼睛,捂著脖子,嗬嗬作响,缓缓跪倒,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涌出,眼中的光彩迅速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不甘。
早知如此,何必贪心……
徐缺走上前,熟练地取下毒蜈的储物袋和那对分水刺(他自己的),又快速搜了一下身,確认没有遗漏。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那简易的“阴煞惑神阵”悄然停止运转,周围的雾气恢復正常浓度,幻听和扭曲景象也消失了。
“搞定。”徐缺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工,清点『外卖』。”
墨錚收剑入鞘,看著徐缺麻利地处理现场——將三具尸体拖到水潭边一处鬆软的泥地,用腐骨粉快速处理掉可能残留的个人气息和血肉组织,又用真元搅动泥浆將其彻底掩埋。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或者心寒)。
“你似乎……很擅长这个。”墨錚语气复杂。
“熟能生巧嘛。”徐缺头也不抬,语气轻鬆,“在这鬼地方,不把屁股擦乾净,下一秒死的就是自己。
好了,墨兄,帮忙看看周围有没有他们留下的监视手段或者追踪標记,我来看看这三位『热心人』给我们送了些什么『温暖』。”
他拿起三个储物袋,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期待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