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七章 星骸脱身与醉汉拦路(2/2)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周围,確认没有其他人。然后他脱下身上破损严重、沾满血跡和湖水的外袍,换上一件乾净的灰色布衣,又用泥土稍微掩盖了一下岸滩的痕跡。做完这一切,他选定一个与苏璇相反的方向,同样施展《幽影遁》, albeit 速度慢了许多,身形融入芦苇盪的阴影,悄然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他不敢往修士聚集的坊市方向去,而是朝著落星湖下游,更为荒僻的丘陵地带行进。如今他最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闭关疗伤,消化收穫,稳固境界。
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可能有修士活动的区域,专挑荒无人烟的小路。伤势和疲惫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他全靠意志力强撑。
一天后,他沿著一条浑浊的溪流,进入了一片地势起伏、植被稀疏的赤褐色丘陵。这里灵气稀薄,连低阶妖兽都少见。
就在他寻找合適的藏身之所时,前方不远处的溪流转弯处,传来一阵喧譁声,夹杂著醉醺醺的呵斥和几声唯唯诺诺的应答。
徐缺眉头一皱,立刻收敛气息,隱匿在一块风化严重的巨岩之后,小心探察。
只见溪边,三个穿著粗布麻衣、修为只有炼气二三层的年轻修士,正被一个邋里邋遢、酒气衝天的高大汉子堵住去路。那汉子看不出具体修为,但气息颇为古怪,时强时弱,腰间掛著一个硕大的朱红色酒葫芦,满脸络腮鬍,醉眼朦朧,正指著三个年轻修士唾沫横飞:
“嗝……你们三个小兔崽子,说……说什么此地有宝光冲天?骗……骗鬼呢!老子『醉乾坤』苟不同在此睡了三天,毛都没看见一根!敢消遣你苟大爷?”
那三个年轻修士嚇得脸色发白,其中一人壮著胆子辩解道:“苟……苟前辈,我们没骗您!前夜子时,我们真看到这边有红光一闪而过,像……像是火属性灵材出世……”
“放屁!”自称苟不同的醉汉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一把揪住那修士的衣领,“我看你们是皮痒了!正好,把身上的灵石……嗝……还有那几株刚采的『赤炎草』交出来,给大爷我赔罪!”
另外两个年轻修士敢怒不敢言,眼看著同伴被勒索,满脸绝望。他们这种底层散修,遇到这种蛮不讲理、实力又看不透的前辈,只能自认倒霉。
徐缺在岩石后冷眼旁观。他不想多管閒事,尤其自身状態极差。这醉汉气息古怪,虽然看似醉醺醺,但给他一种隱隱的危险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正准备悄然绕开,那醉汉苟不同却似乎心有所感,醉眼猛地朝徐缺藏身的巨岩方向瞥了一眼,嘿嘿一笑:“哟?还有只小老鼠躲著看戏?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未落,他隨手將拎著的那个年轻修士像丟垃圾一样甩到一边,大手一挥,一道混杂著酒气的浑浊真元便如同匹练般,朝著巨岩捲来!
徐缺心中一惊,这醉汉感知竟如此敏锐!他此刻状態,绝不宜与人动手。
电光火石间,他心念急转。硬拼不明智,暴露伤势更危险。
就在那浑浊真元即將触及巨岩的剎那,徐缺猛地从岩石后现身,並非迎击,而是对著苟不同躬身一礼,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惶恐与一丝討好:
“前辈息怒!晚辈途经此地,无意冒犯!见前辈神威,心生敬仰,特备薄礼,还请前辈笑纳,高抬贵手!”
说著,他迅速从欧阳宸的储物袋中(抹去印记后已可打开),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这里面装的是欧阳宸储备的、適合筑基期修士服用的上品“回元丹”,对於炼气期修士乃是梦寐以求的宝贝,对他目前伤势也是急需之物,但此刻用来破財消灾,却是最合適不过。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捧上。
那苟不同原本醉醺醺、准备发作的神情,在看到那玉瓶,尤其是嗅到里面散发出的精纯药香时,顿时一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一把抓过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脸上瞬间堆起了夸张的笑容:
“嘿!上品回元丹!小子,挺上道啊!”他拍了拍徐缺的肩膀,力道不小,让徐缺体內气血又是一阵翻涌。“行,看在你懂事的份上,滚吧!別妨碍大爷我教育这几个小兔崽子!”
徐缺心中暗骂,面上却依旧恭敬:“多谢前辈!晚辈告辞!”说完,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转身,加快脚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丘陵深处。
那苟不同掂量著手中的玉瓶,看著徐缺消失的方向,醉眼深处闪过一丝玩味,低声嘟囔了一句:“根基受损,真元虚浮,煞气缠身……嘿嘿,刚从哪个鬼门关爬出来?有点意思……”
他不再理会那三个战战兢兢的年轻散修,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晃晃悠悠地朝著另一个方向走了。
三个年轻散修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离了溪边,心中对那位突然出现又迅速离开的“懂事故人”充满了感激,虽然他们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而徐缺,在摆脱了醉汉的纠缠后,又艰难行进了半个时辰,终於在一处极其隱蔽的、被藤蔓完全覆盖的悬崖裂缝深处,找到了一个勉强可以容身的天然石洞。
他迅速布下几道简易的预警和隱匿阵法,虽然效果远不如全盛时期,但聊胜於无。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背靠冰冷的石壁滑坐在地,又是一口淤血咳出。
伤势,比预想的还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