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笑一下,我去灭了青云剑宗(2/2)
云別尘见状加大了灵力的输出,直到雪无霽彻底清醒,他才停下。
雪无霽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著云別尘,仿佛怕眼前的人会像晨雾般消散。
他的目光过於专注,甚至有些失礼,可云別尘似乎並不在意,只是转过身,从檀木桌上端起早已备好的温水,又回到榻边。
杯沿轻轻触到雪无霽的唇,云別尘的动作稳而缓。
雪无霽想抬手去接,可手臂像被抽去了筋骨,只微微一动,便软软垂落,连指尖也抬不起分毫。
“我……手好不了了吗?”雪无霽的声音有些发涩,问得极轻,像怕惊碎什么。
云別尘却对他笑了笑。那笑意很稳,像深冬冻不裂的泉水,温温地漾著。
“你放心,能好。”云別尘將杯身稍倾,让水润进雪无霽的唇缝,“只是经脉受损太深,需要点时间慢慢养。”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放得更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脆弱的期盼:“还有你的灵根,我也有办法修復。”
雪无霽喉间微微滚动。他垂下眼,就著云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饮。
水温正好,一股暖意从喉咙滑下去,一路熨到空荡荡的丹田。那里如今沉寂如死潭,再无往日灵力流转的温热。
水喝完了,云別尘將杯子搁在一旁,拿软巾替他拭了拭唇角。雪无霽抬起眼,目光落进对方沉静的眸子里。
“多谢。”他开口,声音仍弱,却一字一字说得清晰,“救命之恩,再造之德……雪无霽无以为报。待来日若能重踏道途,定倾尽所有,偿还恩公。”
“报答的话,等你能下地走路再说。”云別尘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恩公是医修?”雪无霽轻声问。
“略懂一二罢了。”云別尘將灵草放进石臼,握著石杵慢慢碾磨。
石杵与臼底摩擦的声音规律而绵长,草汁的清苦气渐渐漫开。
“恩公可否告知我你的名字。”雪无霽说完突然注意到对方手上戴了一个奇特的戒指。
“云別尘。”云別尘头也没抬,自顾自的磨著灵草。
雪无霽轻笑出声,“恩公怎么不问我的名字。”
“我叫雪无霽。”
云別尘抬眸看了雪无霽一眼,“我知道……你刚刚说过。”
雪无霽在云府的日子,就这样缓缓铺展开。起初他像个初生的婴孩,一切需人照料。
云別尘从不说多余的话,只在每日辰时,酉时准时出现,带来汤药与灵食,有时是温养的丹药,有时是一碗熬得软糯的灵谷粥。
他扶雪无霽起身,餵药,运气助他化开药力,动作始终平稳妥帖,仿佛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雪无霽的手依旧使不上力。每一次试图蜷缩手指,都像在搬动千钧巨石,勉强动得一丝,便冷汗涔涔。
灵根处更是空空荡荡,偶尔內视,只能看到一片破碎黯淡的废墟。
夜深人静时,绝望会像冰冷的潮水漫上来,將他淹没。
但每当晨光再临,云別尘带著那股沉静的气息推门而入,那潮水便会悄然退去几分。
一日,云別尘带来了一只小小的暖玉手炉,塞进雪无霽拢不起来的掌心下。
“握著试试,暖玉有温养之效,也能助你感知经脉。”
雪无霽將全部心神凝於指尖,额角青筋微突,才终於让几根手指极轻微地曲起,虚虚搭在温润的玉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