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冷枪与停摆倒计时（1/2）

凌晨四点，环球金融中心42层。

这里的空气乾燥而冷冽，混合著伺服器散热孔排出的微热臭氧味，以及高浓度的咖啡香气。

巨大的落地窗像是一道透明的堤坝，挡住了外面那座城市汹涌的夜色。

“噠噠噠噠……”

密集的机械键盘敲击声，如同骤雨般在空旷的办公区迴荡。

林东坐在工位上，双眼熬得通红，像两只充血的兔子。但他那原本佝僂的脊背，此刻却挺得笔直。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屏幕上，一行行幽蓝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流淌，象徵著“洞察2.0”正在生长的骨骼与血肉。

“陆总，核心架构的『神经元反馈机制』跑通了！”

林东猛地敲下回车键，声音嘶哑却带著难以抑制的亢奋。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一直像雕塑般佇立的男人。

陆毅手里端著那杯万年不变的冰美式，轻轻晃动。杯壁上的水珠滑落，滴在他那件昂贵的西装袖口上，瞬间洇开。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讚许。

然而，这丝讚许还没来得及在空气中凝固，一声刺耳的警报声突然炸响。

“滴——！滴——！滴——！”

声音来自行政助理小雅的电脑。

那个平日里总是笑盈盈、做事麻利的姑娘，此刻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满了她的小白鞋。

“陆……陆总！出事了！”

小雅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屏幕，“刚才……刚才接到应用商店的紧急通知，『洞察』app被……被下架了！”

“什么？！”

林东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膝盖狠狠撞在桌角上，疼得齜牙咧嘴也顾不上。

“不仅是应用商店……”

小雅眼眶泛红，快速切换著页面，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伺服器后台收到监管部门的电子公函……说有人实名举报我们『严重侵犯用户隱私』，涉嫌非法採集生物识別信息。有关部门要求我们立即停止服务，接受调查！”

“哗——”

整个办公区瞬间炸了锅。

刚才还沉浸在技术突破喜悦中的程式设计师们，此刻像是一群被突然抽走了脊樑的鸭子。有人抱住了头，有人瘫软在椅子上，还有人慌乱地掏出手机，看著网络上突然涌现的负面新闻。

【惊爆！『洞察』app竟是偷窥狂？你的隱私正在裸奔！】

【读心还是窃密？专家呼吁严查洞察科技！】

【受害者发声：这款软体让我毫无安全感！】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標题，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扎在“洞察科技”最脆弱的软肋上。

这不仅仅是下架。

这是要把他们的根给刨了。

“安静。”

一道並不高亢，却仿佛带著某种金属质感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陆毅慢慢走到办公区中央。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惊慌失措的员工，而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然后將杯子轻轻放在桌上。

“噠。”

这一声轻响，像是有某种魔力，让混乱的场面瞬间凝固。

“不过是例行检查，慌什么？”

陆毅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林东，伺服器停了吗？”

“还……还没，但是……”林东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监管函上说如果不配合，就要物理断网……”

“那就让他们断。”

陆毅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把核心数据加密，切断外部访问接口。给所有用户发一条弹窗公告：『系统升级维护，为了还原真相，请耐心等待』。”

“可是陆总……”小雅急得快哭了，“这次不一样！网上全是水军，还有所谓的『受害者』联盟，这明显是有预谋的……”

“当然是有预谋的。”

陆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转过身，目光穿过落地窗，投向对面那栋楼里唯一亮著灯的那个窗口——星火网络。

此时此刻。

星火网络那间满地狼藉的办公室里。

张浩正翘著二郎腿，坐在那张唯一倖存的老板椅上。他手里捏著一罐廉价的啤酒，脸上掛著那种小人得志后的扭曲笑容。

在他对面，坐著一个戴著鸭舌帽、尖嘴猴腮的男人。

“张总，这招『借刀杀人』真是高啊！”

鸭舌帽男人嘿嘿笑著，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我已经找了二十几个『职业维权人』，写了五百多封举报信，分別寄给了网信办、市监局和消保委。理由都是现成的——非法採集人脸和声纹。这顶帽子扣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