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劝诫!(2/2)
真以为他们的两个宝贝孙子回来,他们就可以在村子里横著走了?
现在咋样?
又被江河给讹上了吧?
听江槐这丫头讲,好像连家里的田契与房契,都要交到江河的手中。
这特么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就江河现在那鬼心眼子,老宅的田契与房契进了他的手里,哪里还有再討要回来的可能?
及到近前,看到里面的情况,王德顺与王冶山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不悦。
这江家老宅的人,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
才刚从县大狱里放出来,屁股都没捂热乎呢,家都还没回呢,就又出来惹是生非,而且招惹的还是最不该招惹的江河!
他们难道就没有听王家五虎说过,现在的江河强得可怕,已经是村子里最不能招惹的存在了吗?
莫说是別人,就连他们这两个族长与里正,也都害怕得罪了江河,会被这小子从背后敲闷棍啊有木有。
不过,既然被请来了,而且两家的事情似乎已经“谈妥”,他们也只能硬著头皮过来做这个见证。
“江河,还有江贤小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冶山身为里正,率先开口,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江家老宅几人,又看向神色淡然的江河,轻声问道:
“这好端端的,你们怎么又闹將了起来呢?”
王德顺也接声和起了稀泥,道:
“是啊,江河,你们两家虽说是断了亲,可毕竟不是外人,实在是没有必要闹得这么不可开交!”
见这两个老货又想和稀泥,江河哪里肯依,简单的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后,高声向王德顺与王冶山说道:
“老族长,冶山叔,在场的这些乡亲们都可为我作证,这事可真的不怨我!更不是我江河故意强人所难,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而是我这个大侄子,自己主动提出要用田契、房契作保,签订他之前答应赔偿给我的那五十贯钱的借据。”
“你们若是不信,现在就可当面询问江贤,看他认还是不认?”
说著,江河就把问题直接拋给了站在一边的江贤,让王德顺与王冶山亲自向他询问。
王德顺听得眉头紧皱。
他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哪里会看不出这其中必然藏著外人所不知道的猫腻?
江贤不是傻子,相反,他还是考中了秀才功名的读书人,脑子聪明著呢。
正常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傻到主动提出把自家安身立命用的田產、房產拿出来作保,书写什么借据?
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江河抓住了他什么致命的把柄。
或是用了什么极端且隱秘的逼迫手段,让江贤有口说不出。
看江河此刻镇定自若的模样,以及江贤那副失魂落魄又隱隱认命的姿態。
王德顺便知道,此事基本上已成定局,他与王冶山纵使有心偏帮,也已经失了先手,没了机会。
“江贤,江河所说,可是实情?你果真是自愿以田契、房契作保?”
王德顺看向江贤,沉声问道。
这是他给江贤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江贤当场否认,他或许还能为其斡旋一二,事情未必全无转机。
江贤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先是轻摇了摇头,然后又对著王德顺和王冶山躬身道:
“老族长、里正公,我大伯所言……句句属实。”
“確是我自愿以家中的田契及房契为质,在大伯这里换取为期半年的宽限时间。
若是半年过后,我没能按时还上那五十贯的欠款,则视为自动放弃追回田契及房契的所有权,它们將完全归我大伯所有!”
“还望二位长辈能帮忙做个见证,以免日后……再生枝节。”
王德顺闻言,不由暗嘆一声,知道事情已无可挽回。
他深深看了江河一眼,虽然他不知江河究竟用了什么办法,竟能把江贤这个秀才公给逼到了这般境地。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原本在村里毫不起眼、甚至名声狼藉的愚孝子、二流子,如今却是蜕变成了一个手段凌厉,心思深沉的难缠角色,端是让人不敢小覷了啊!
“好吧,既然你们双方都已商定好了,且又属自愿,那老夫与里正便在此为你们做个见证。”
王德顺缓缓开口说道:
“不过,江河,江贤,在此之前老夫还是想要提醒你们一句——
这一笔可写不出两个江字,你们两家纵然是已经断了亲,可终究也曾是一家人,是血脉至亲。
所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无论什么时候,可都千万莫要把事情给做绝了啊……”
这话,看似是对两人说的,但王德顺的目光却是主要落在了江河的身上,带著一股深沉的劝诫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