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趴下挨打」(1/2)
他朝我勾手,我就不得不往前走。
一走,踝间的金铃鐺就要叮噹响上一声,我一点儿都不喜欢这刺耳的声响。
因而压下步子,一步步慢些挪动。
第一笔帐,是处理那只猫。
那只猫就在今日被我一脚踹飞,踹进瞭望春台庭中的鲤鱼池里,踹得悽厉大叫,险些溺死。
那人依靠在软榻上,“去,擦乾大昭。”
唉,人叫猫的称谓,猫取人的名讳,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
擦乾就擦乾,这不是什么多难做的事,只是起身时下意识地就伸手要把竹条抽出,被那人挑眉止住,“插著。”
插著就插著,终究木纱门掩著,不必被旁人瞧见。
我不敢拖磨,满望春台去抓猫。
大昭被我踹怕了,见我伸手要抓,四下逃窜,楼上楼下地躲,为了抓猫,就不得不加快步子,楼上楼下地追。
竹条磨得皮肉发疼,赤金的圈口拘著,铃鐺叮叮咚咚地响著,整个望春台前后几十米就没有不能听见的。
唉,这也都是没有法子的事。
好不容易从犄角疙瘩里把猫掏出来,再叮咚叮咚地下楼去,在那人跟前把猫擦了个乾乾爽爽,这笔帐才算作罢。
第二笔帐,清算的是今日抢掠的东西。
休想他会忘记什么,细枝末节的事他也必记得清清楚楚。
那象牙雕铸一般的指节从我胸口拔出了竹条,就用那竹条挑开了我的小包袱。
適才我不在跟前时,有人已经把包袱送了来。
小包袱鼓鼓囊囊的,內里是搜刮的各色宝贝。
既留下来,便物归原主,原没有什么。
那人先看见了自己的竹子髮簪,嗤了一声,命我,“怎么摘的,就怎么插上。”
只要能留在別馆哄他医好宜鳩,为他簪发也並不是什么不能做的事。
连忙拾起髮簪,跪直身子为那人簪戴。
却被那人用竹条拦住了,竹条拨开了我的手,“脏。”
是,包袱还沾带著我一母同胞弟弟的血,这时候已经变暗,变黑,变得有些乾涸了。
当时渗进包袱,也就不可避免地要沾染到他的竹簪与器物上来。
好在一旁架子上就有双耳鱼洗,起身在鱼洗中清洗乾净,又拿袍袖把簪子擦乾,再跪直身子为他簪戴。
拔下来的时候不费劲,簪上去的时候怎么就那么难呢。
我从前没有为旁人束髮簪戴,不知簪子从何处下手,就连我自己不也只是一根帛带束著么。
他的呼吸声就在近前,我能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就喷在我的颈窝与胸口,我的余光能瞥见近前那双漆黑如点墨的凤目正望著我,但不知正在望著何处,愈发使我面红耳热。
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插进去,插得有些歪扭,还扯疼了他,那双山黛似的长眉一蹙,轻嘶了一声,竹条顺手就抽上了我的屁股,斥我,“狸奴蠢笨!”
这一竹条下来,抽得人火辣辣的,可为了宜鳩,没有不能忍的,因而憋著眼泪赶紧下了保证,“我以后会好好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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