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侍奉行猎(2/2)
忽而有人冷声道,“你,捡兔子去。”
这大魔头的声音,不必转头我就知道是谁,连忙应了一声,“哎哎哎!”
这便跳下马来,老老实实地捡兔子。
只是他的箭术也未免也太好了,拈弓搭箭,一次虚发也无。
他在镐京那么多年,啥时候练出来的箭术啊。
我原本想著,这日萧鐸待我还不错,哪知道“侍奉狩猎”是这么个意思。
我跟著萧鐸跑,一趟一趟地上马,又一趟一趟地下马,背著茶具,还得屁顛屁顛地捡猎物。
裴关二人就骑马跟在后面,寺人婢僕也浩浩荡荡的两大列,他非得使唤我不行。
累死累活的,累得脸也红了,腿儿都细了,累得进气不如出气多了。
捡了八只兔子,六只雉鸡,实在跑不了了,咣当一下累瘫在地上,“鐸哥哥,你饶了我吧......”
虽山地仍旧湿著,但好在地上还铺著厚厚的一层兰草,日光把兰草晒得暖融融的,啊,一旁有宿莽,有江离,还有雨后冒出来的野山菇。
你说这么好的地方,怎么偏偏就有萧鐸呢。
我就知道,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嗐,早知道就不出来了,还不如在望春台餵猫。
萧鐸呢,这活祖宗下了马就蹲在一旁,那张苍白的脸在打完猎后有了几分好气色。
我才想著他的脸晒得微微有点红,总算有那么点儿人样了,他却把弓敲在了我屁股上。
要命了,我似鲤鱼打挺一样弹起来大叫,“啊!你干什么!”
面前的人嗤笑了一声,神色异样,“鬼叫什么,你这幅鬼样子,求我都不碰。”
是是是,我想起来,我还有一身的红疹子护体哩。
那人嗤笑完了便起了身,旋即翻身上马,“我要走了,你不起来就躺在这里,等著餵狼。”
这个人。
简直毫无人性。
山里真的有狼,我在夜里常听见远远近近的狼嚎。
一骨碌爬起身来,捂著肚皮大喘著气跟了上去。
谢先生和大表哥就从来不会这么对我,他们若带我上山,必等到我歇够了才走,要不就背著我,我从前被人捧在手心上,哪用得著吃这份苦。
走了没几步喘不过气来,两腿一软又趴下了,“鐸.......鐸哥哥,你们走........走吧,我.......我在这餵狼.......”
狠话谁不会说,真叫他餵狼,他却又不肯了。
驱马过来,俯身捞起我来,一把就把我薅在了马上。
人被薅起来,还要被嘲讽,“就这体格,还想杀人。”
他不过是想叫我活受罪,真被狼吃了,他也就没什么乐子。
谁叫我是稷氏后人,唉,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我趴在马背上,半死不活地耷拉著手脚。
马脊骨又粗又硬,在这山路上一跑起来硌得我骨头都要裂了,我张牙舞爪地刨蹬,“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被萧鐸伸手就给摁住了,“摔折了,可无人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