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宋堇身陷险境(1/2)
三日后,马车碾过雪地吱呀作响,马车上,尤氏瞪著对面的琥珀,又嫌弃又震惊。
这愣货从上车开始嘴就没停过,连吃了四五个人脸大的饼,赶得上她一天的饭量。
尤氏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琥珀却浑然不觉。
她见尤氏总偷瞄自己,眨了眨眼,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递过去,脸上还带点不舍。
“夫人吃吗?”
尤氏猛地往后一缩,后背紧贴车壁,连连摆手:“你自己吃去!”
宋堇轻轻按下琥珀的手,说道:“琥珀胃口大,容易饿,夫人多包涵。”
“我告诉你,回府时不许她再上马车!让她自己走回去!我看她跟个牛犊子似的,也不必坐马车。”
这回为了节省开支,只备了两辆马车,丫鬟婆子们乘一辆在后头,只有护卫们步行。
宋堇皱眉,正想爭辩,琥珀三两下把馒头塞进嘴里,含糊道:“我走路,夫人,我坐不习惯马车。”
她吃的多,消耗也要一样多才行。
山脚下熙攘喧闹,年关已至,远航寺前祈福的人络绎不绝,香烛和平安符的摊子前都排著长队。
一行人沿阶而上,行至山门,已有僧侣迎候,侯府年年都是这个时候来祈福,禪房早已准备妥当,进香和仪式的物件也是早就准备好的。
大殿內,尤氏跪在蒲垫上,双手合十轻搓,低声念念有词。
“佛祖保佑我家霄哥儿,前程远大,將来高居庙堂,封侯拜相。侯府子孙昌盛,百年兴旺……”
宋堇唇角掠过一丝微不可见的讥誚。
她垂颈跪在佛前,心中却空茫茫一片,竟不知该祈祷什么。
末了,她只闔眸轻轻一拜。
就求王爷能早日康復,她早些恢復自由身吧。
出了殿,尤氏往功德箱里塞了一叠厚厚的香火钱,转而问引路僧人:“明觉法师今日可得空?”
“怕是不便。法师那有贵客。”
后山禪房,院四周有几名玄衣侍卫把守,屋內线香氤氳,明觉法师和萧驰对面相坐。
明觉法师样貌年轻,实则已经四十岁了,他眉目间自带悲悯,气质出尘,被信眾称为现世活佛。
他闔眸捻著佛珠,良久后动作停了下来,睁眼缓声说道:“毓嘉郡主乃真凰之身,往后际遇,只需持善而行,便无大碍。至於郡主与君上的姻缘,过程难免坎坷,但终得圆满。签文所示,郡主有后命,所嫁必为君王。”
萧驰看著明觉法师,似笑非笑。
一边的影卫將明觉法师的言论记下,呈到萧驰面前。
萧驰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就让人收起,站起身道:“既然已经解了签,本王就告辞了。”
大批影卫消失在禪房外,萧驰步行在石径上,轻嗤声道:“沽名钓誉之辈。”
影一走在萧驰身后,默不作声。
这个明觉法师说是活佛,可窥人前世算人来生,却不能看出萧驰的身份,確实沽名钓誉。
而且他解签说的话,可以称得上大逆不道,顛倒因果,郡主所嫁必为君王,若她未嫁陛下,此言岂非谋逆。
萧驰本以为姑姑信任的法师应是有真本事的,他还想给远航寺添些香油钱,可惜这又是一个骗子,姑姑一直这么受他矇骗?
萧驰询问影一:“姑姑如何认识的他?”
“据属下所知,是駙马爷引荐给大长公主。”
駙马。
萧驰眼神阴了下去。
他缓缓开口:“去查查这个明觉。”
…
…
晌午过后下起了暴雪,夹杂著拳头大的雹子在地上砸出噼里啪啦的动静,很快天也阴了。
宋堇在禪房,听著屋外风吹雨打,心说积雪一大,这几天都要被困在这里下不去山了。
一夜无梦,翌日一早,尤氏就派人將她叫到了大殿参加祈福仪式。
所谓仪式就是跪著念经,僧侣们围在四周,拿佛前开过光的净水撒在身上,可以除去一年的晦气迎来好运。
净水撒在脸上,宋堇表面虔诚,心中不作他想。
这时,忽听僧人们齐声道:“明觉法师。”
尤氏惊喜:“法师怎么来了!”
宋堇抬头看去,只见一袈裟僧人被簇拥走来,他双手合十和尤氏行礼,温声道:“侯夫人为寺里捐的香油钱可以救助苏州府上万百姓,贫僧特来致谢。”
明觉法师对边上僧人说:“將净水给我,我来为夫人撒水。”
宋堇重又跪下,她第一次见这位深受苏州府百姓爱戴敬重的明觉法师,却有些反感,也不知是为何。
她闔眸继续念经,明觉法师捏著柳条绕著她们两人撒水,袈裟的袍角时不时扫过宋堇的肩头。
出大殿,尤氏对明觉法师说:“法师去年算过我家霄哥儿明年不顺,还请大师再帮著看看现在如何,若还是有困难,是否有化解之法。”
“此地不便说话,请二位隨贫僧去禪房。”
禪房里,明觉法师说:“世子明年有一大劫,不仅仕途不顺,而且家宅不寧,贫僧方才看了看,是姻缘上有恶势,如想化解,还需从癥结上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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