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顾玉璋被过继二房（2/2）

厨娘脸色煞白。

襄阳侯突然拍桌，厉声喝问：“是否有人指使你！说！”

眼看厨娘仍在犹豫，顾连霄冷冷道：“你想清楚，苏州有哪几个能高过侯府，我只要打个招呼，就能让你流徙三千。你好好想想，那人能否真的护住你。”

“侯爷饶命！世子饶命！我说，我都说！”

厨娘涕泗横流，“是宋老爷，都是他让我做的。他只说让我做一盘杏仁酥，做的好看些，端到席上就好了。我也不知道他竟是想害死小少爷，侯爷世子放过草民吧！”

“宋老爷，宋鵠？”顾连霄问。

厨娘点头。

“前两日，我接到侯府的信，让我今天给侯府送点心，后脚就被宋老爷叫进了雅间。他给了我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做盘点心……这、放谁都不会说不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贪这钱了……”

厨娘嚎啕大哭，悔的肠子都青了。

襄阳侯让管家把人带了下去。他颇为意外，低声呢喃：“宋鵠，竟然是他。”

“这就说得通了。”顾连霄拧著眉说：“前几日我和宋堇回去宋家，他留宋堇单独说了一阵子话，想来是那时从宋堇口中得知玉哥儿的存在。就在暗暗筹谋此事了。”

顾连霄信誓旦旦道：“宋堇的性子我知道，她一向怯懦，对宋鵠言听计从，仅有的一点心思也就在钱上，她想不出这样的法子。一定是宋鵠。”

“这些年他宋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也是滋养了他的野心。”襄阳侯语气阴沉。

“宋家还曾说过，侯府的今日是有了他宋家助力才会如此。”

“嗯？他还说过此等大言不惭的话？”

“回门那日我亲口听他夫人的心腹说，若非主子提起，下人岂敢说这些话。我怕父亲不悦，从前一直瞒著，如今想想，合该给他一些教训。”

顾连霄顿了顿，“宋鵠反骨如此之重，只怕不能专心帮扶侯府。宋堇经商的能力未必在宋鵠之下，宋家若能在宋堇手里，对侯府一定会更有助力。”

襄阳侯点点头，“言之有理。可你能保证宋堇如今对你死心塌地？她还想著要与你和离呢。”

顾连霄哑口无言。

襄阳侯：“宋鵠我来解决。你既知道宋堇的好，便多哄哄她，把日子好好过起来。府里太冷清了，我和你母亲祖母都想子孙绕膝，有了孩子，宋堇也能好过些。”

“儿子明白。”

“回去吧，好好休息，今日你也受了不少惊嚇，叫厨房煮一碗安神汤喝了再睡。”

“多谢父亲，父亲亦是。”

顾连霄退出书房，沿著长廊走了许久，先是到碧海楼看了一眼顾玉璋，接著来到了云乐居。

可惜云乐居的院门已经关了，他从漏窗看了一眼，上房也吹了灯，宋堇已经睡了。

顾连霄孤身站在冷风里，竟有种无家可归的落寞和孤独感。

他的手搭在院门的扣环上，如果现在叫门，他能进去，可宋堇会被吵醒。

斟酌几息，顾连霄还是转身离开了。

与此同时，顾老太太的荣安堂外，方瑶正笔直跪著，上房的门推开，冯妈妈披著外衫走了出来。

“表姑娘，老太太要睡了，您在这儿跪到明日老太太也看不见。您还是回去歇著吧。”

方瑶抓著冯妈妈的衣摆，梨花带雨恳求：“妈妈就让老太太见我一面吧，玉哥儿是世子亲儿子，怎能过继到二房去，这事一旦定下，就再也没有迴旋的余地了，以后玉哥儿如何自处，求老太太再劝劝侯爷吧！”

冯妈妈被方瑶磨得没了法子，这时后屋中传来顾老太太的声音。

不耐道：“让她进来说话！”

方瑶连忙起身进了屋，在顾老太太床前跪下，正要说话，顾老太太先声夺人。

“你以什么身份来求我？”

方瑶怔住了。

顾老太太骂道：“尤氏拿了你的好处让你继续照顾玉哥儿，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可你现在是越发过分了，你想害死连霄？害死玉哥儿，害死我们侯府！”

“我……”

“我让你进来不是要答应你劝侯爷。我是要告诉你，从今日起你不许靠近玉哥儿，安安分分的继续做你的表姑娘。摆正你的身份，否则別怪我赶你出去。”

顾老太太看向冯妈妈，“找几个人把她送回去。再让人盯著她，不许她私自去见玉哥儿和世子。”

“老太太！老太太求您了！”

几个膀粗腰圆的妈妈进屋，一人拉扯方瑶一只胳膊，將她拖出了荣安堂。

“放开我！放我出去！你们凭什么关我！我要见世子！”方瑶啪啪砸门，外头的妈妈充耳不闻，直接將铁链绕在门栓上。

方瑶瘫坐在地，外头已经没了动静，园子里本就只住了她一个，这和囚禁有什么差別。

方瑶不甘心，她想到顾连霄，顾连霄一定会来救她。

第二天，方瑶拿身上的髮釵，求看守妈妈给顾连霄捎一句口信。

苦等了几个时辰，看守妈妈孤身回来，“世子说了，既是老太太让您禁足，您就乖乖受著。玉哥儿那儿有人照料，有你没有你都一样。”

“他怎么能这样！”方瑶气哭了，“他在那儿！我要见他！”

“世子正在夫人院里，一起商量去远航寺进香的事，没空见您。”

方瑶心如死灰。

宋堇，都是她，都怪她！

没有她的话，顾玉璋早就能认祖归宗了，就是宋堇迟迟不肯鬆口，才搞得事情闹成现在这副无法收场的局面。

“贱人，你看不上我的玉哥儿……”方瑶攥紧拳头，眼里闪烁著阴毒的光，“咱们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