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变活人(2/2)
赵老太爷看著这一幕,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红绣鞋的气息,他感应到了。
仪式还能完成!
只要仪式完成,他就能突破序列7,到时候区区一个欺诈师,翻手可灭!
可下一秒,他的希望就变成了绝望。
k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祠堂里。
他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的,像凭空出现一样,站在两口棺材之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嚇人。
“时候差不多了。“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该我上场表演了。“
赵老太爷的脸色骤变。
“你想干什么!“
k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指尖夹著一张扑克牌,在烛光下轻轻转动。
然后,他开始表演。
祠堂內衝起一阵红光,是冥婚仪式启动的光芒,从赵老太爷的棺材和赵青的棺材之间升起,像一道血色的桥樑。
k站在红光里,白色的燕尾服被染成淡红色,他的笑容越来越深,动作越来越癲狂。
他开始表演魔术。
第一个魔术,是纸牌飞舞。
他的指尖涌出无数扑克牌,扑克牌在空中飞舞,像一群黑色的蝴蝶,围绕著他旋转,越转越快。
赵老太爷看著这一幕,瞳孔骤缩。
那些扑克牌不是普通的扑克牌,每一张上面都画著一个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表情各异,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尖叫。
是他害死的那些人!
那些被他吸食阳气的人!
那些被他当作药引的人!
“你——这是什么——“
k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表演。
第二个魔术,是空手取物。
他把手伸进虚空里,像是在摸索什么东西,然后猛地一抓,抓出一团黑雾。
黑雾在他手里挣扎,发出悽厉的惨叫,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尖叫。
“这是您三百多年来积攒的怨气。“k轻声说,笑容更深,“真多啊,够我用很久了。“
他把黑雾塞进嘴里,像吃东西一样咽下去,喉咙滚动了一下,表情满足。
赵老太爷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你不能——那是我的——“
第三个魔术,是障眼法。
k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像是有无数个k同时存在,每一个都在笑,每一个都在表演,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祠堂里充斥著他的笑声,像回音,像幻觉。
赵老太爷挣扎得更剧烈了,可那张扑克牌压得他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看著k在他面前表演,眼睁睁看著他三百多年的心血被一点点夺走。
“停下!“他嘶吼,“停下!我给你!我把晋升仪式给你!“
k的笑声停了一瞬。
“晚了。“他轻声说,“我已经不需要你给了。“
第四个魔术,也是最后一个魔术。
大变活人。
k的指尖涌出漫天的扑克牌,比之前更多,更密,像一场黑色的暴风雪,把整个祠堂都淹没。
赵老太爷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感觉到无数扑克牌从他身边飞过,擦过他的皮肤,带起阵阵阴风。
他想要喊,喉咙却像被堵住。
他想要动,身体却像被定住。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在移动,在飘浮,在被什么东西托著往某个方向走。
然后,一切都停了。
扑克牌落地,像雪花一样飘落,铺满了整个祠堂的地面。
赵老太爷发现自己站在祠堂中央,站在k原先站立的位置。
而k,躺在了他的棺材里。
躺在了他原先躺著的位置。
“不——“赵老太爷的声音变得尖锐,“不——这不可能——“
k躺在棺材里,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花,他抬起手,朝赵老太爷挥了挥。
“多谢您的晋升仪式,赵老太爷。“他轻声说,“我会好好利用的。“
红光越来越亮,从两口棺材之间冲天而起,像一道血色的柱子,直衝祠堂屋顶。
赵青躺在红漆棺材里,身体微微颤抖,红绣鞋的力量正在被抽离,被仪式吸收,被注入k的体內。
赵老太爷脸色瞬间惨白,尸气在他周身乱窜,他猛地冲向棺材,像要把k从里面拽出来,可他脚刚迈出一步,棺阵纹路上的红光猛地一亮,像有无数看不见的线缠住了他的脚踝,把他死死钉在原地。
他低头一看,脚下的红光纹路像活了,像血管一样鼓动,像一张网把他扣住。
“放开我!”他嘶吼,尖牙全部露出,声音撕裂,“你这个骗子!把我的位置还给我!”
k躺在棺材里,神情甚至有点享受,他闭了闭眼,像在听掌声。
“嘘。”他轻声说,“仪式要完成了,別吵。”
红光开始收束。
像潮水退回海里,一道道光从祠堂角落回流,匯进棺阵中央,匯进那口黑棺,匯进躺在里面的k的身体里。
烛火猛地窜高,火苗一瞬间变成暗红,又在下一秒变成惨白,白得像骨灰。
空气里那股香味被怨气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重的味道,像湿土,像腐木,像久埋棺底的头髮被人掀开。
然后,祠堂內传出一股强大的威压。
序列7的威压。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红光越来越亮,看著k的气息越来越强,看著自己三百多年的心血化为乌有。
“不——不——“
他的声音变得嘶哑,像濒死的野兽在哀嚎。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
红光达到顶峰,然后猛地收敛。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k的棺材里爆发出来,像一道无形的衝击波,席捲整个祠堂。
序列7的威压!
赵老太爷的身体像被重锤击中,猛地往后倒退几步,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起头,看向棺材里的k,眼睛里全是不甘和绝望。
k从棺材里坐起来,他的气息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更强,更浓,更压迫。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像是在適应新的身体。
“序列7……“他低声念著,语气里带著一丝满足,“强大的力量。“
他转头看向赵老太爷,笑容更深。
“赵老太爷,感谢您三百多年的付出。“他站起身,白色燕尾服上沾著红色的光芒,像染了血,“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
赵老太爷的嘴唇颤抖,他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身体在萎缩,在乾瘪,在老化。
没有了晋升仪式的支撑,没有了续命的养分,他三百多年积攒的一切都在快速流失。
“不——“他的声音像风吹过枯叶,沙哑而微弱,“不——我的——都是我的——“
k没有再看他,他走向赵青的棺材,低头看著里面那个穿红色凤冠霞帔的女人。
赵青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表情。
红绣鞋还穿在她脚上,可鞋面上的金线已经暗淡了,而赵青露出的脚踝也变得乾枯褶皱,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可惜了。“k轻声说,“你本来是要嫁给赵老太爷的,现在……“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
“算了,我对死人没兴趣。“
他转身走向祠堂门口,白色燕尾服的下摆轻轻晃动。
身后,赵老太爷的身体彻底乾瘪下去,像一具风乾的尸体,只剩下一层皮包著骨头。
他的嘴还在动,还在喊,可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的……都是我的……三百多年……三百多年啊……“
然后,他彻底没了声息。
祠堂內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怨气,从赵老太爷的尸体上升起,像一团黑色的雾,在空中盘旋。
三十七口棺材同时震动了一下,棺盖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敲打。
k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笑容意味深长。
“有意思。“他低声说,“三十七个怨魂,都醒了。“
他没有停留,迈步走出祠堂,消失在黑暗里。
身后,祠堂內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不知道是赵老太爷临死前的哀嚎,还是三十七个怨魂甦醒的尖叫。
声音悽厉,像鬼哭,像狼嚎。
在这个血红色的夜晚,迴荡在赵家庄园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