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红白撞煞!喜帖自来!(2/2)
话音刚落,异变再起。
有人感觉西装內袋一沉,像多了张纸,他不敢动手去摸,手却控制不住地颤,指尖刚碰到口袋边缘,里面那张纸自己滑了出来,落在掌心。
一张喜帖。
猩红色,红得发黑,封面上烫金两个字,喜气冲天,可摸上去是冷的。
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屏幕突然一白,锁屏界面像被人换了图,正中央出现一张惨白喜帖,白得像纸钱,字也是黑的,像丧帖。
“这……这是什么?“
一个女人颤抖著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红色的请帖,请帖很小,巴掌大,上面用金字写著一个“囍“。
“红的……喜帖?“
旁边的男人也摸出一张请帖,可他的是白色的,上面用黑字写著同样的“囍“。
“这又是哪里来的请帖?你的是红的,我的为什么是白的?!”男人声音瞬间变调,“为什么啊!这到底有什么区別?!”
喊完才发现自己太大声,立刻闭嘴,脸色惨白。
更多的人发现了自己身上的请帖,有的在口袋里,有的在衣服內侧,有的直接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红的,白的,隨机分布。
“这究竟又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富商看著手上的红色请帖,脸都绿了,条件反射將这张猩红喜帖甩了出去,像甩掉晦气。
喜帖在空中翻了个面,红光一闪落地。
“不是我乾的,我什么都没做!手机......大不了手机给你了!“
旁边的人看到手机上的白帖,嚇得更狠,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砸在地上碎了一角,屏幕还亮著,白帖还在。
更有人惨叫著直接撕碎请帖扔得满地都是。
然后,他们就后悔了。
旁边的人眼睁睁看见,一张印著红“囍”字的白纸从门外飘进来,不快,却精准,啪地贴在他们脸上。
红“囍”字一落下,那几个人像被抽走了魂,惨叫一声,身体倒飞出去,撞开礼堂门口那片黑暗,整个人消失在白轿队伍的影子里。
再没有动静!
这一幕像刀一样,把剩下的人全劈傻了。
有人手里还握著喜帖,握得发抖,嘴唇都白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別扔,別撕,別烧,別乱动。
“你刚才说小说写了规则!”有人压不住了,声音带著哭腔,“你再看!你快看啊!这喜帖到底怎么回事!”
所有目光都落在那个宾客身上。
那人脸色发青,手指抖得快按不住屏幕,他急得快哭,声音都变了。
“真没有!我也不清楚!真的还没写到这儿!我没骗你们!”
他话刚落,手机又震了一下。
推送弹出,黑底红字,像一张贴到眼前的符。
【《人间如狱》更新推送:鬼新娘·规则2】
那人像抓住救命绳一样点开,嘴里几乎是念出来的,念到一半声音就更抖,因为每个字都像在判他们生死。
【规则2:喜帖自来】
每个“听见嗩吶”的人,都会在身上/手机桌面/口袋里出现一张“喜帖”。
判定:红帖:宾客帖(可苟活,但要守礼);白帖:丧帖(成为送亲队伍的一员)。
禁忌:撕毁、丟弃、焚烧喜帖=“不认礼”,强行加入送亲队伍。
红帖礼仪要求:立刻在开阔路段迎接,且靠两边站立,两手空空,低头不语!
惩罚:若失礼挡路者判定“冲煞”,將会被煞气抹杀。
那人读完,抬头扫了一眼四周,嗓子干得像砂纸,声音却不敢大。
“快!”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又立刻压低,““快!大家都別挤在大厅里面了,往外面庭院里跑!出去后往两边排好队,低头,千万不要说话,手里更不要拿东西!”
“快快快!!!”
人群像被鞭子抽了一下,立刻动起来。
眾人顾不上多想,纷纷起身往外挤,有人摔倒被踩了一脚,有人撞到桌角疼得齜牙,但没人敢出声。
趁著送亲的队伍还没进来,他们抓紧排成两排,靠著墙壁站著,低著头,双手垂在身侧,像一排沉默的木偶。
嗩吶声越来越近。
近得像就在门口。
近得像就在他们耳边。
没人敢抬眼去看门外到底来了什么,哪怕他们心里已经猜到了,门口那支队伍里,可能有熟人的脸,有警察的制服,有保安的臂章,有他们刚才还在说话的人。
只要不看,就还能苟活。
只要守礼,就还能喘气。
可那嗩吶声像一把鉤子,勾得人心痒,勾得人想抬头,想確认,想知道。
有人咬紧牙关,硬生生把那点衝动压下去,牙齿咯咯作响。
......
另一边,祠堂內。
祠堂地底的墓室里,红烛成排,香炉里插满香,烟气压得低,像一层灰雾贴著地面。
赵老太爷躺在一副准备好的棺材里,棺盖半合,像给他留著呼吸的缝,他身上穿著新郎冥服,胸口起伏很轻,像一具隨时会停止心跳的尸体。
他本该在等。
等赵青被送进来,等棺与棺对位,等仪式最后一环扣上,等那口“晋升”的气落进他骨头里。
可外面的嗩吶声传进来时,他眉头皱了起来。
那不是他安排的喜嗩吶。
那调子太冷,太淒,像从地底反吹上来,像有死人在给他吹送终。
赵老太爷的眼皮跳了跳,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顾先生……”他声音像刮铁,“外面怎么回事?”
他停了停,眼神阴沉。
“审判庭的人来了?”
墓室里站著的顾先生没有急,他手里还捻著一串细小的珠子,动作慢,像在把时间揉碎。
“稍安勿躁。”顾先生声音平稳,“不是审判庭的手段。”
赵老太爷冷笑,笑声在棺材里迴荡,像破鼓。
“不是他们,那就是有人来坏我事。”他咬著字,“我等了这么久,不允许出差错!”
顾先生抬眼看他,眼里没有慌,反而像在看一只急躁的老狗。
“我说过我自会替你理清一切障碍。”他语气依旧温和,“你只需要躺好,等新娘进棺,完成晋升仪式。”
赵老太爷盯著他,盯了两秒,最终把那口气压下去,喉咙里发出一声阴沉的“嗯”。
顾先生转身,走上石阶,推开祠堂侧门。
外头的风一下灌进来,带著那道悽厉的嗩吶声,近得像有人贴在他耳边吹。
顾先生走到廊下,朝礼堂方向看了一眼。
红灯笼在走廊上一路亮著,像一条血路。
血路的尽头,是那顶白轿。
白轿旁边的队伍更长了,比刚出现时长了一倍不止,队伍里混著新加入的人,穿著保安服的,穿著警服的,穿著西装的,脸上全贴著白纸“囍”印,眼神空,步子齐,像一群被牵著线的躯壳。
送亲的队伍,越发壮大。
顾先生看著这一幕,嘴角轻轻一挑,带著嘲弄。
“装神弄鬼!”
他话音落下,身形忽然一变。
骨骼像被拉长,衣料被撑紧,关节开始凸起,他的肩背猛地拔高,两米,两米五,三米……五米!
整个人迅速长到五米左右,皮肤下的关节凸起,一截一截,像木偶的节段,动作却不笨重,反而很利落。
序列7——傀偶师!
他抬脚一步踏出,廊下的木板发出一声闷响,像被重锤砸过。
下一瞬,他身影一晃,朝礼堂方向衝去,速度快得像一道压过来的黑影。
红灯笼的光落在他身上,照出一节节“关节”的轮廓,像一个被放大的傀偶,带著不加掩饰的杀意,直扑那支送亲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