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礼成,送入洞房!送亲的队伍来了!(2/2)
赵老太爷坐回黑椅,眼皮抬了抬,那目光落在林清歌身上,像一块湿冷的布盖上来。
林清歌顶著那股压迫,仍旧往前走,她看著棺材里的赵青,胸口发紧。
“赵青!”她声音更急,“你清醒一点,这是棺材,不是洞房!”
棺材里的赵青动了动。
她抬起头,红盖头微微扬起一点点,露出一点下巴,嘴唇很淡,却微微上扬,像在笑。
她的声音从盖头下传出来,平静得过分,甚至带著一点“温柔”。
“林队长。”她轻声说,“我是自愿的。”
林清歌愣住。
赵青继续说,字字清楚,像背诵,像宣誓。
“赵老太爷养育我二十年,给我荣华富贵,给我赵家的一切。”
她的声音没有抖,“我理应报答他的养育之恩,我是自愿嫁给他的。”
大厅里一阵窒息般的安静。
徐坤在后面听得头皮发麻,嘴角抽搐,压著嗓子骂了一句:“她这话听著就不对劲啊,像被洗脑了,真就离谱到家了!”
林清歌没有回头,她盯著赵青,眼睛里全是震惊和怒。
她认识新闻上那个叱吒商界的赵氏財团长公主赵青太久了,赵青从来不会说“理应”,更不会说“报答”!
身为財团长公主,赵青的骄傲是刻在骨头里的,她寧可死,也不会把命当作“报恩”!
“你不是自愿的!”
林清歌向前一步,伸手想去抓她的手,“你告诉我,是谁——”
“够了。”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平稳,冷,像刀背按住人的喉咙。
顾先生从人群后走出。
他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灰色中山装一尘不染,眼神淡得像在看戏,他站到林清歌面前,挡住了她伸出的手。
“林队长。”顾先生微微一笑,“你越界了。”
林清歌抬头,眼神像要咬人:“赵青现在明显不正常,你们这是违法拘禁,甚至是谋杀!”
顾先生语气依旧平:“证据呢?”
林清歌一窒。
证据,她当然有怀疑,有直觉,可在这一刻,在这大厅里,在赵青亲口说“自愿”的情况下,她的所有话都像撞在铁墙上。
顾先生看著她,声音更轻,却更危险。
“別不识好歹。”
他微微偏头,“今天你能站在这里,是赵府给你面子,也是上面的意思。”
林清歌眼神一冷,声音压得发狠:“你在威胁我?”
顾先生没有否认,他只是抬了抬手,示意林清歌退开。
“我在提醒你。”他轻声说,“维稳。”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林清歌耳朵里。
她明白了,张国栋说的“別打草惊蛇”不是客气话,这里有更大的手在按著,她如果现在硬冲,不但救不了赵青,还会把自己和整个治安局都压进去。
可明白归明白,她还是觉得胸口发闷,像被人塞了一团湿纸。
林清歌站在棺材边,手指微微发抖,她看著棺材里的赵青,看著那红盖头下的“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赵青被迷住了。
她现在说的每一句,都不是她。
周管家见林清歌退了一步,立刻抬手,扯著嗓子把场子重新拉回来。
“礼成!”
“送入洞房——!”
话音落下,下人们齐齐上前,四人抬棺,动作整齐得像练过,棺盖“咣”一声合上,锁扣扣住,红漆棺材瞬间成了一口密封的“房”。
宾客们脸色更白。
有人下意识想后退,被身边人拽住,低声骂:“別动!你想当出头鸟吗!”
棺材被抬出大厅,外面早就备好一顶轿子。
那轿子红得扎眼,轿架却粗得像抬灵柩的,轿帘垂下,绣著金线喜字,可轿前却掛著白绸结,怎么看都像红白撞在一起。
下人把棺材稳稳放上轿架,绳索一勒,固定得死死的。
嗩吶声又起,喜调更急,像催命。
宾客们被周管家逼著跟出来,站在廊下看著棺材上轿,谁都不敢说一句“这不合规矩”,只能硬挤出笑,硬抬起手鼓掌,嘴里喊著“恭喜”“大喜”,喊得像在哭。
林清歌站在队伍侧后,脸色冷得发青,徐坤靠近她,低声道:“头儿,咱就这么看著?这是真把人往祠堂送啊!”
林清歌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別衝动,盯紧顾先生,盯紧周管家,別让他们察觉我们要动!”
徐坤不甘心,却只能点头:“明白!”
与此同时,赵老太爷已经在下人的搀扶下离开大厅,往祠堂方向去了,他走得很慢,走到暗廊口时停了一下,像是回头看了一眼那顶抬棺的轿子,又像只是確认路线。
然后他被扶著消失在暗处。
没人知道他回祠堂后做什么,可那条“血路”灯笼亮著,就像给他铺路。
......
庄园外围。
k趴在车窗边,望远镜里清晰看到棺材上轿,他的呼吸明显快了。
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敲字,发给陈默。
【要开始了。】
【若出现意外,务必拖住顾先生。】
发送。
几秒后,对面回了两个字。
【收到。】
陈默站在庄园一处阴影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镜片上,他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像是笑,又像是冷意溢出来。
他没往人群里走,只是把手机翻到那份没人能刪掉的文档界面,指尖停了停,然后敲下標题。
【第003章:鬼新娘】
他又补了一句,短,狠,像钉子。
——“喜轿走阳路,必有人替你走阴路。”
输入完成,他点下更新。
【是否花费50000万人气值创造鬼新娘】
“是!”
陈默收起手机,抬头看向祠堂方向,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笑。
“一切才刚刚开始。”
......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阵阴风从庄园外刮进来。
风很冷,不像夜风,更像从地底吹出来的,贴著人的脚踝往上爬,爬到脊背时,所有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喜庆的嗩吶声没停。
可另一种嗩吶声,插了进来!
阴冷,淒凉,像哭丧,又像有人在远处拉长嗓子叫魂,音调不高,却钻得人耳朵发疼。
很远,又很近。
像是从庄园外靠近,又像是从地底传上来。
大厅外的宾客们脸色齐刷刷变了,有人猛地抱住胳膊,嘴唇发抖:“你们听到了吗?还有一支嗩吶!”
“这是什么情况?这听著怎么怪阴森的?”
“別说了!”有人低喝,声音都在颤,“別乱说!”
林清歌猛地转头,看向大门方向,她心口一紧,第一反应是有情况。
她衝到门口的警员旁边,压著声音问:“怎么回事?”
警员脸色惨白,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块冰,他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像话。
“送亲的队伍……到了。”
林清歌眼神一凝:“什么送亲队伍?赵家的?”
警员没回答,他只是抬手指向庄园外,手指抖得厉害,像指著一条不该出现的路。
而与他一样的,还有其他同样在门口巡逻的保安和警察。
他们原本在门內值守,听到那第二支嗩吶声时还想出去查看,可一走到门口,所有人都僵住了。
庄园外的路上,一队红色的灯笼正在缓缓飘来。
不是被人提著走,是在飘,离地三寸到半尺不等,灯笼的红光在雾里摇晃,像一串串漂浮的血眼。
灯笼下面,是一顶大红花轿。
花轿的轿帘垂著,绣著金线,却没有轿夫。
花轿旁边,跟著无数穿白衣的人。
他们没有脚。
他们在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