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夫妻俩一个比一个难缠!(1/2)
前世,苏明月第一次见到重楼,是在重府。
那日春日正好,满院梨花如雪,风儿吹过,花瓣飘飘扬扬……府里和他年纪相仿的孩童们,都在院中嬉笑玩闹。
唯有他小小一只,独自坐在书房的榆木桌后,抱著厚重的医典细细翻阅,神情格外专注。
重院使看著他时总是笑著的,说他很有天赋,又刻苦,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她最后一次见到重楼,是在烬州城。
那个本该悬壶济世的俊雅少年,被迫放下医书,拨弄起了琴弦……
后来她才辗转得知他那些年的悲惨遭遇,知道他被拐后因容貌出眾,自幼便成了权贵们手中的玩物。
他们把他当做物件儿一样互相转赠,而后他便成了一位官老爷的私宠,遍体鳞伤,活得毫无尊严!
只可惜她当时处境艰难、自顾不暇,帮不了他!
那官老爷准备带他离开烬州城那日,他求她带他去城楼上看看……
她想著,他或许只是想去看看关隘……毕竟墙外便是北狄的茫茫草原,她借著自己將军府少夫人的身份点头应下了。
那一日,城楼高处,风声猎猎,飞沙迷眼……
他与她说了好久的话。
谈笑间,他忽然落下两行浊泪,看著她的眼睛笑著与她说:若不是为了找到自幼照顾他的福伯,亲口向他道一声谢谢……他早就了却余生了!
他无比厌恶现在的自己。
后来……
他说:谢谢苏大夫……
他说:对不起苏大夫……
他说:他实在撑不下去了……
而后,他毫不犹豫地跃下了城楼。
血色瞬间浸染大地……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坠亡的尸体,可那日她却在城楼下呆立许久,高热昏厥后,整整睡了两日才醒。
也是那个时候,萧云贺第一次动手打了她,他命人將她高高吊起,烈日下整整打了她三十鞭!
为了向那位官员告罪,那次他险些废掉她一双胳膊……
苏明月深深吸气,儘量平復自己的心绪。
重院使对她有照拂之恩,若不是靠他提点维护,她初入宫替太后诊病那年,怕是便已经死在皇城中了!
前世她无处报恩,好在这一次,她总算及时找到了他最疼爱的孙儿!
荣馆主买卖做得虽大,今年不过才二十有五,此时已然听得面色煞白,当即面向苏明月竖起三指,急急发誓:
“在下对天起誓!在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在下从没见过这个孩子!如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苏明月冷哼了声:“你知与不知,有没有参与拐带贩卖人口,自有官府调查,犯不著与我发誓。”
她不在理会姓荣的,蹲下身子,平视那瘦弱的少年:“重家世代行医,重院使医术更是冠绝天下……”
“你自幼耳濡目染,熟读医术、遍尝百草,不仅天赋卓然,亦有济世之心……”
“我欲收你为徒,传你医道,你……可愿意?”
小重楼瞪大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苏明月的脸,眼中满是迷茫与不安。
几息后,他皱著小脸儿,委委屈屈道:“我欲救人,却反被人害,险些万劫不復……我以后不想平白救人了!”
“但……”他上前半步,颤抖著,紧紧抓住苏明月的手,“但我想和姐姐学药,可以吗?”
……
至此,在场眾人瞬间明了——原来这平阳侯夫人,当真是来此救人的!
萧家族老们见事实竟是如此,觉得没脸,悄悄往后退,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萧凛突然扬声道:“敢问陆府尹,攀污詆毁朝廷命妇,该当何罪?”
萧家族老们心里咯噔一声,登时顿在原地。
陆府尹蹙著眉头神色一肃,正声道:“奸赃诬人名节者,若系文武官员,当革职查办;若为军民,则该发往附近充军;至於庶民,则应视情节轻重,处以笞、杖之刑。”
话音落地,在场不少人倒抽一口凉气,纷纷垂首噤声,再不敢抬头。
萧老族长脸色青白交错,握著拐杖的手微微发抖,他满脸不忿,此刻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左右萧凛那废物也不会真拿他们这些老傢伙怎么样!
不过就是恐嚇几句……
哼!暂且,暂且让他嘴上过过癮!
他气得不轻,心说日后总有与他清算的时候!
老族长心中丝毫不紧张,甚至故意挺了挺脊背。
却听萧凛不紧不慢地对那府尹大人道:
“旁人暂且不论,萧家这些个仗著辈分逞凶的人,公然污衊本侯夫人与人通姦,並欲將她强行带走动用私刑……还请大人秉公执法,严惩恶徒!”
“什……什么?”萧老族长满脸的不敢置信,“好你个萧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气得使劲儿敲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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