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欺君的,不止她一人(1/2)
小荷刚要开口替主子辩解,小桃眼疾手快握住了她的手腕,看向她微不可察地摇了下头,眼神里满是警告。
明宣帝眯了眯危险的眸子,用力扯出被沈皇后攥著的衣摆,不顾她猝不及防地栽在地上,幽幽落座。
他目色幽沉地落在沈皇后身上,故作偽装的声音中只有威严,听不出喜怒:
“那皇后倒是说说,朕该如何惩治靖和长公主与平阳侯夫人啊?”
机不可失……
此仇不报,她难以向母家交代!更何况,她日后还得借这个弟媳的势……
沈皇后立刻跪好,端著她作为国母该有的威仪,朗声道:
“回陛下,靖和长公主御下无方,致使府中奴僕驾车伤人,该当重罚!”
“臣妾认为,应夺其封號,令其闭门思过,非詔不得出!”
“至於其女,她小小年纪却仗势欺人、漠视人命,该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顿了顿,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继续道:“至於苏明月,她身为医者却见死不救,与故意谋害他人性命有何区別?”
“臣妾认为,她傲慢无德、有负圣恩,该夺了她的誥命,將其逐出萧家,按律严惩!”
“呵……”明宣帝冷笑了声,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仿佛敲在沈皇后紧绷的神经上。
“朕倒是不知道,皇后对平阳侯府的家事,竟如此『上心』!?”
“……”沈皇后心里咯噔一声,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直衝天灵盖。
她立刻伏低身子,语气愈发恳切,却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皇上明鑑!臣妾与萧家並无瓜葛,只是那苏明月心肠歹毒,枉顾人命,她配不上天家给她的荣耀,她……”
“够了!”明宣帝厉声打断,猛地將手边茶壶砸在地上。
天子一怒,可伏尸百万……顾不得满地都是瓷器碎片,殿內眾人齐齐跪地,叩首不起。
死寂。
诡异的死寂。
片刻后,明宣帝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一眨不眨地睨著皇后,冷沉著声音道:
“朕怎么听说,是你那侄子於长街上疯跑,自己撞上了靖和长公主府的马车?”
“朕还听说,是你们沈家的下人狗仗人势,扬言要当场处死马车中人,长公主府的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皇后!你可知道,平阳侯夫人有意救人,却因伤了手腕、力不从心,而急火攻心导致昏迷未醒?”
“……皇上?”皇后猛地抬头,面色怔然。
心说,现在是她的小侄子死了!苏明月醒与不醒的有何重要?
嘴上却道:“您不信臣妾?”
皇帝不语,沈皇后满眼的不敢置信,继而声音都带著颤抖:
“朱雀长街乃是闹市,白日里本就不该有马车横行!这……这本身就是过错啊!”
“至於那苏明月,她自詡神医,得京都城眾人追捧,她只伤了左腕,怎的就不能救人了?分明是託词!”
“皇上……”沈皇后膝行至皇帝脚边,“她苏明月明明就是找藉口推諉!就是她间接害死了宸儿啊皇上!!”
她声音带上了哭腔,试图用悲愤来掩盖心底涌起的恐慌。
“啪!”
明宣帝面无表情,扬手狠狠甩在沈皇后脸上。
这是他第一次当眾对沈皇后动手。
殿中眾人登时被惊得魂飞魄散,当即將头埋得更深了,大气不敢喘。
“擅医者不救人,便被视为杀人?”明宣帝声音寒彻骨髓,“朕活了几十岁,还是头一回听见这等荒唐道理!”
“皇后,你是存心要朕背负昏庸无道的骂名?还是要我燕国,从此再无医者敢悬壶济世?”
他掐住沈皇后的喉咙,目光如刀,一字字钉在她惊骇无比的心臟上:
“且不说是你那侄子自寻死路……区区沈家,也敢为难朕的甥女?莫非皇后一族生了不臣之心,想动摇我燕国江山不成?!”
“……”沈皇后浑身剧颤,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臣妾不敢!臣妾万万不敢啊皇上!!”
她事情都做了,却说不敢?
明宣帝眼里漫著渗人的寒……
“无理、狂妄!敢公然对皇室宗亲不敬……来人,將沈家这些下人,尽数杖杀!”
“至於国舅府的沈夫人……”明宣帝看向地上的妇人,故意拉长了语调。
瘫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沈夫人王氏,眉心狠狠一跳。
就听皇帝厉声道:“王氏欺君罔上,即刻处以绞刑!”
什么?!
沈皇后大骇,叩首不起:“皇上!无故处置命妇,恐会有碍皇上圣明,还请皇上三思!”
宸儿已经没了,王氏一死,沈家与王家的牵绊便彻底断了……这万万不可啊!
皇帝起身,猛地一脚踹向皇后肩膀,將她猝不及防地踹翻在地,垂眸睨著她的眼里满含杀意——贱妇果真贼心不死!
他阔步走到沈夫人身前,抬脚踩在她手上用力碾磨:“敢在朕跟前装晕……朕没诛你九族,已是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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