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直达天听（2/2）

马修沉默地走著，听著康拉德和威尔更详细的匯报，老山姆偶尔会插一两句，语气硬邦邦的，但指出的都是最现实、最尖锐的问题。

比如这里没有军队的守护，也没有像样的城墙和防御设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遭受哥布林族群的劫掠，原本的牲畜也都已经惨死在青毛狼的口中。

耕地被诅咒，连续几年颗粒无收，如今水源也被诅咒了，已经有不少人因此生病。

年轻力壮的人还能长途跋涉，下到那湍急的泣血河边去打水，但镇上那些老弱妇孺就没办法了。

“我们先去看一看水源的问题。”马修正色道，这也是排在他计划中第一急需解决的问题。

四人一路来到了小镇边缘的“泪珠溪”。

溪水確实如老山姆所说，浑浊泛黄，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

几个面黄肌瘦的妇人正小心翼翼地用木桶打水，看到马修一行人，只是好奇的看了几眼，但表情麻木，眼神里除了被现实生活折磨的怨念和绝望，几乎看不到一丝的敬畏。

马修蹲下身，仔细观察水流，又用手捧起一点水放到鼻尖闻了闻，作为一名蓝星穿越课，他觉得诅咒之说还有待考证。

他记得高中地理和生物知识中，水质浑浊可能是泥沙，也可能是微生物过多。

那股腥臭味，或许意味著有机物腐败带来的污染。

再联想威尔之前所说的情况，他心中有了大致的推测，看向威尔问道：“最近因为水源问题生病的人，症状是不是腹泻、发烧？”

威尔惊讶地看了马修一眼，他之前匯报情况时並没有详细说明具体症状，没想到马修竟然猜到了。

“如您所说，殿下，確实有好几个人是这样的症状，尤其是孩子。”

看来就是这个原因了。

马修几乎可以確定，这是典型的水源污染导致的肠道疾病。

在这个缺乏医药的中世纪环境下，足以致命。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说道：“这不是诅咒，是水被污染了。喝了不乾净的水，就会生病。”

老山姆皱起眉，显然对这种说法將信將疑。

康拉德和威尔则露出思索的神色。

“解决的办法有几点。”马修开始运用他有限的知识，制定解决办法，“第一，也是最重要的，所有饮用水必须烧开才能喝，你们务必去通知每一个人，这是命令！”

“第二，寻找更乾净的水源。比如尝试挖井，取地下水，但这並非容易的事情，短时间內恐怕无法解决。”

“所以可以先考虑第三种方法……”

他看向溪水，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做一个简单的过滤池。找些乾净的沙子、碎石和木炭，一层层铺在木桶或挖好的坑里，让溪水流过这些东西，就能去掉不少脏东西。”

这些方法在地球上堪称常识，但在此刻的烬石领，却如同惊雷，让老山姆一脸困惑。

用沙子、碎石和木炭就能净化被诅咒的水？

威尔最先反应过来，他胖胖的脸上露出兴奋的光芒：“殿下说的有道理，我曾在一些游记里看到过，远航的水手也会把水烧开喝，过滤的方法……虽然记载不同，但原理似乎相通。”

康拉德虽然不懂原理，但他相信马修的判断，立刻沉声道：“山姆先生，我需要你的配合，立刻去传达命令，並组织人手收集过滤材料，製作过滤池。”

老山姆看著马修，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仇恨和冷漠之外的东西——那是惊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这位年轻的领主，似乎真的和那些草包贵族老爷不太一样。

虽然他不知道这些方法是否真的可以解决水源问题，但总比等死强。

所以他没有反驳，闷声说道：“好，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然而此刻的马修却转过头，目光顺著溪水，望向下游地势较低，但却极为辽阔的一片平原。

那平坦的地势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看起来土壤似乎很肥沃，而且靠近水源。

“那片地为什么没有开垦？”马修疑惑地指著远处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