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劫数(1/2)
高铁列车缓缓减速,车轮与轨道摩擦发出低沉的嗡鸣。
广播里传来甜美的女声提示音,播报著终点站北京西站的到达信息。
商务座车厢內。
乘务员看著那块还是漏风、只好暂时用胶带糊了一层塑料布的车窗,欲言又止。
她偷瞄了一眼坐在那个位置上的道士。
张太初依旧保持著那副瘫在椅子上的姿势,双眼微闭。
“师叔爷,到了。”
张楚嵐凑了过来,脸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顺手把张太初手边那个早已空了的矿泉水瓶收进垃圾袋。
“这就是北京,皇城根儿底下。”
张太初缓缓睁开眼。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周围几个正在收拾行李的乘客,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身体僵硬地往旁边缩了缩。
刚才那徒手接子弹的一幕,给这帮人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实在太大。
“走吧。”
张太初隨口吐出两个字,双手往袖子里一揣,迈著八字步就往车厢门口晃悠。
冯宝宝背著那个巨大的双肩包,嘴里还叼著半根没吃完的黄瓜,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张楚嵐苦笑一声,认命地提起大包小包,像个搬家公司的苦力一样追了上去。
出了站台。
喧囂的人声瞬间涌来。
作为帝都的交通枢纽,北京西站的人流量大得惊人。
无数行色匆匆的旅客擦肩而过,拖箱滚动的声音匯聚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张太初站在自动扶梯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钢铁丛林般的大厅。
“乱。”
张太初撇了撇嘴,给出了一个字的评价。
“那是,毕竟是首都嘛,人多热闹。”
张楚嵐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解释著:
“师叔爷,咱们接下来去哪?是先找个酒店住下,还是……”
“住什么酒店?”
张太初头也不回,视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在寻找著什么方向。
“联繫那个小王。”
“告诉他,我来了。”
……
同一时间。
北京郊外,一处闹中取静的中式庭院。
这里是中海集团王卫国的私宅,平日里也是戒备森严。
但最近几天,这里的气氛却变得格外诡异。
王也穿著那身松松垮垮的道士服,脚上踩著那双万年不变的千层底布鞋,正蹲在自家別墅二楼的露台上。
他手里捧著一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的大號保温杯,眼圈黑得像是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矿工。
“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也嘆了口气,拧开保温杯,仰头灌了一大口浓茶。
苦涩的茶水顺著喉咙流下,勉强压住了他心头那股子烦躁。
自从在罗天大醮上暴露了风后奇门。
他这安生日子就算是彻底到头了。
这几天,家门口简直比菜市场还热闹。
各路牛鬼蛇神,名门正派的,邪魔外道的,一个个跟闻见了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全都围了上来。
甚至不用开奇门局。
光凭肉眼,王也就能看见院墙外面的大树上、草丛里,哪怕是几百米外的电线桿子上,都趴著人。
“咳咳!”
王也突然站起身,对著院墙外的一棵大槐树猛地咳嗽了两声。
哗啦。
树冠微微抖动了一下,几片叶子飘落下来。
显然,那是趴在树上监视的人被嚇了一跳。
“我说哥几个!”
王也扒著栏杆,对著那棵树喊了一嗓子,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无奈和疲惫:
“这都晌午了,不吃饭啊?”
“我家阿姨今天燉了红烧肉,要不给你们送两碗出去?”
没有人回应。
只有知了在树上有气无力地叫唤著。
王也抓了抓那一头乱糟糟的头髮,一屁股坐回藤椅上。
“真是属狗皮膏药的……”
他不是不能打。
可问题是,这是在他家。
家里还有老爹老妈,还有嫂子侄子。
他能怎么办?
把外面这些人全杀了?
那王家以后还怎么在世俗界立足?
可要是不动手,这帮人只会越逼越紧,直到把王家吞得渣都不剩。
“这特么就是个死局啊……”
王也仰面朝天,看著头顶那灰濛濛的天空,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
放在小圆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王也懒洋洋地侧过头,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不摇碧莲。
“张楚嵐?”
王也皱了皱眉。
这货听说刚拿了冠军,不在龙虎山等著接天师度,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难不成是来炫耀的?
带著几分疑惑,王也伸出手,按下了接听键。
“餵?”
“我说张楚嵐,你大冠军不在山上享清福,怎么有空骚扰我这个落魄道士?”
王也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重新端起保温杯,准备再喝口茶润润嗓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一个懒洋洋的,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响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