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活得太久,也不是什么好事(1/2)
龙虎山后山,一处有些年头的破旧柴房前。
夕阳的余暉洒在院子里那把不知传了几代人的竹躺椅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张太初躺在上面,脸上盖著一把破蒲扇,隨著呼吸有节奏的起伏著。
肚子適时的发出了一串咕嚕嚕的抗议声。
“慢。”
“太慢了。”
蒲扇下传出一声不满的嘟囔:
“现在的年轻人,腿脚都这么不利索么?”
“再不来,贫道都要把这把椅子给啃了。”
话音未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从院门外传来。
紧接著,两道人影像是两阵旋风,爭先恐后的衝进了院子。
“来了来了!”
“爷!亲爷爷!您的鸡来了!”
冲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浑身冒著金光的张楚嵐。
这货为了抢先一步,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金光咒开得比比赛时候还亮。
他一个滑跪,精准无比的停在竹躺椅旁,双手高高举起怀里那包还在冒著热气的荷叶鸡:
“刚出炉的!我一直用炁护著,绝对烫嘴!”
紧隨其后的王也虽然没这么夸张,但也累得够呛。
他拎著两瓶还在滴著水珠的冰可乐,快步走上前,手忙脚乱的拧开瓶盖,那气泡滋滋作响的声音听著就让人舒坦。
“道长,可乐,冰的。”
王也把可乐递过去,顺便还不忘用袖子把瓶口的冰水擦了擦。
张太初一把扯掉脸上的蒲扇,那一双原本半死不活的眼睛,在看到烧鸡和可乐的瞬间,迸射出刺眼的光芒。
“嗯,算你们两个小子有良心。”
张太初坐起身,也不客气,左手接过烧鸡,右手接过可乐。
撕开荷叶。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小院里炸开。
那是混合了荷叶清香、泥土芬芳以及油脂焦香的独特味道。
咔嚓。
张太初扯下一只肥硕的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口。
金黄色的油脂顺著嘴角流了下来。
咕嘟咕嘟——哈!
又是一大口冰可乐下肚。
张太初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嘆,整个人重新瘫回了躺椅里,眼睛舒服的眯成了一条缝。
“舒坦。”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看著张太初这副享受的模样,旁边的两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张楚嵐眼珠子一转,立马凑上前去,那张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两只手熟练的搭上了张太初的小腿。
“爷,您吃著,孙子给您松松腿。”
“我跟您说,我这手法可是祖传的,专治各种疲劳酸痛。”
张楚嵐一边按,一边抬头观察著张太初的表情:
“这个力度行不行?要不要再重得劲儿?”
“嗯……左边点,对对对,就是那儿。”
张太初嘴里嚼著鸡肉,含糊不清的指挥著:
“往下点……哎哟不错,你小子这手艺可以啊,不去开个按摩店可惜了。”
“嘿嘿,您捧了。”
张楚嵐一脸的受宠若惊:
“只要您喜欢,以后我天天来给您按!”
“別说是按腿了,就算是端茶倒水、铺床叠被,哪怕是给您倒夜壶,只要您一句话,我张楚嵐绝不含糊!”
一旁的王也听得嘴角直抽抽。
他虽然也想抱大腿,但这种毫无底线的操作,他还真做不来。
这就是差距啊。
王也嘆了口气,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一包刚拆封的中华烟,抽出一根,在此刻恰到好处的递了过去。
“道长,来一根?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哟,懂事。”
张太初接过烟。
还没等他找火,张楚嵐的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指尖冒著一簇微弱的金光雷火。
啪。
点著了。
张太初深吸一口,吐出一道悠长的烟圈,看著眼前这两个像伺候亲爹一样伺候自己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行了,別忙活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张太初晃了晃手里的鸡骨头:
“说吧,想要什么?”
“是要功法啊,还是要指点啊?”
张楚嵐和王也对视一眼。
“那个……”
张楚嵐刚要开口表忠心。
突然。
一个幽幽的声音,极其突兀的在眾人身后响起。
“你的身上……”
“有味道。”
这一声,在安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瘮人。
张楚嵐嚇得手一哆嗦,差点把张太初的腿毛给拔下来。
眾人回头。
只见冯宝宝,不知何时竟然跟了过来。
她双手抱著膝盖,那双平日里总是呆滯无神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的盯著张太初。
就像是某种野生动物,嗅到了极其危险、却又极其熟悉的气息。
“宝儿姐?”
张楚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乾笑道:
“你说啥呢?”
“爷身上肯定有味道啊,刚吃了叫花鸡,那是肉香味。”
“不是肉香。”
冯宝宝摇了摇头。
她依旧盯著张太初,那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透过这具肉身,看穿里面藏著的灵魂。
她缓缓抬起手,指了指张太初,又指了指周围逐渐暗下来的虚空。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確定,就是时间的味道。”
“停住了。”
“很重。”
冯宝宝偏了偏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极其罕见的露出了一丝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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