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埋人是门手艺,要讲究(1/2)
夜色如水。
喧囂了一整天的龙虎山,终於在夜幕的笼罩下找回了几分道家清修之地的寧静。
前山的客房区域依旧灯火通明,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兴奋的復盘和议论。
但后山的密林深处,却是一片漆黑。
只有惨白的月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在布满枯叶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吱嘎——
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太初嘴里叼著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野草,双手插在破旧道袍的袖口里,慢悠悠地在林间小道上晃荡。
“现在的年轻人,精力就是旺盛。”
他打了个哈欠,回头看了一眼远处依稀可见的灯火:
“大晚上的不睡觉,吵得脑仁疼。”
为了躲那些想要过来攀关係、套近乎,顺便打听他底细的各路人马,他连晚饭都没在食堂吃,直接溜到了这后山来。
本来想找个清净的树杈眯一觉。
没想到,这后山竟然比前山还热闹。
刚躺下就听到一阵极有节奏的撞击声,从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面传来。
沉稳,有力,且持续不断。
张太初嘆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我就想睡个觉……”
“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直起身子,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拨开那丛茂密的荆棘,眼前的景象让他那个正准备打哈欠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只见月光下的一片空地上。
一个穿著工装裤、头髮乱糟糟的女孩,正挥舞著一把铁锹,在那不知疲倦的挖著坑。
她的动作极其標准,每一次挥铲都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
挖土、扬土、拍实。
而在她旁边的草地上,赫然放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麻袋口被扎得死死的,里面似乎装了个大活人,还在微微蠕动,发出呜呜的闷哼声。
正是白天那个扛著铁锹满场跑的疯丫头,冯宝宝。
张太初看著这一幕,非但没有半点要报警或者行侠仗义的意思,反而那双原本有些惺忪的睡眼,竟然亮了一下。
他没有出声,而是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蹲在了那个已经挖了一米多深的土坑边上。
甚至还伸手抓了一把刚翻出来的湿土,在手里搓了搓。
噗——
冯宝宝把铁锹往地上一插,直起腰擦了一把汗。
她看著突然出现在坑边的张太初,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並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
只是眨了眨那双空洞的大眼睛,问道:
“你也来拉屎?”
“……”
张太初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把手里的土撒回坑里,拍了拍手,指著那个坑,摇了摇头:
“坑挖得不错,挺方正。”
“但是……”
张太初语气一转,带著几分专业人士的挑剔:
“你这形状不对。”
“啊?”
冯宝宝歪了歪头,一脸呆萌的看著他:
“哪里不对囉?”
“这下面窄,上面宽。”
张太初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梯形:
“你这是埋死人的挖法。”
“死人不会动,当然怎么埋都行。”
说著,他指了指旁边那个正在疯狂蠕动的麻袋:
“但你那个货,还是活的吧?”
冯宝宝点了点头:
“活嘞,刚才还在叫唤,被我敲晕囉,现在估计又醒囉。”
“那就是了。”
张太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嘆了口气:
“活人会动,会挣扎。”
“你挖成这种上宽下窄的倒梯形,土填进去之后,只要他在里面一蹬腿,上面的土层就会鬆动。”
“到时候只要稍微下点雨,土一塌,那手或者脚不就露出来了吗?”
“一旦露出来,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现在的年轻人啊,干活就是不细致。”
冯宝宝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挖的坑,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麻袋,似乎是在脑海中模擬了一下张太初说的情况。
片刻后。
她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丝崇拜的光芒。
“哦……你说得有点道理。”
冯宝宝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虚心请教道:
“那咋个挖才对嘛?”
“这得讲究个力学结构。”
张太初来了兴致,索性直接盘腿坐在了坑边,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你看啊,对於这种还要喘气的,你得挖成葫芦形。”
“口小,肚大。”
“把人塞进去之后,他在里面怎么折腾,那劲儿也是往四周使的,顶不到上面的土层。”
“而且回填土的时候,也有讲究。”
张太初用树枝敲了敲地面:
“不能一股脑全填进去。”
“得先填一层碎石子,压住气。”
“再填一层粘土,封住味。”
“最后上面盖上这种带草皮的浮土,周围再撒点落叶。”
说到这,张太初扔掉手里的树枝,拍了拍手,一脸的高深莫测:
“这样一来,別说是下雨了。”
“就算是警犬来了,也闻不出味儿来。”
“这叫什么?”
“这叫专业。”
月光下。
冯宝宝手里握著铁锹,听得那叫一个聚精会神。
甚至还不时的点点头,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背诵这些金玉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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