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闭关六十年,师弟竟是少年身(1/2)
话音落下,良久。
一道略带慵懒,甚至透著几分起床气的声音,慢悠悠地从洞穴深处飘了出来。
“张之维,大半夜的,你號丧呢?”
听到回音,张之维那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双手撑著膝盖,有些艰难的站了起来。
“吵到师弟清修,是师兄的罪过。”
洞里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六十年不见,你这养气的功夫怎么越练越回去了?屁大点事也要跑来扰人清梦。”
伴隨著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沙沙……沙沙……
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借著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来人的模样。
站在张之维面前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
少年身形修长,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却莹润如玉。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袖口甚至磨出了毛边的旧道袍,一头长髮隨意的用一根枯树枝挽在脑后,显得松松垮垮。
此刻,这少年正一只手捂著嘴,毫无形象的打著哈欠,眼角还掛著两滴因为睏倦而挤出来的泪花。
他另一只手在乱糟糟的头髮上抓了抓,半眯著眼,瞥了一眼面前恭恭敬敬站著的老天师。
“行了,別摆出那副死了爹妈的表情。”
少年——也就是在这个洞里闭关了整整六十年的张太初,隨手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一屁股坐在了洞口的青石上。
翘起二郎腿,晃荡著脚丫子,斜眼看著张之维:
“说吧,什么破事把你逼成这样?连那帮小辈都镇不住了?”
张之维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师弟,並非师兄无能。实在是此次罗天大醮,局势太过复杂。”
“全性妖人近日活动频繁,再加上……”
张之维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当年三十六贼结义,甲申之乱的余波至今未平。如今,怀义师弟的孙子张楚嵐现身异人界,並且已经上山参加罗天大醮。”
“各方势力闻风而动,王家、吕家、甚至十佬中的其他几位,都对当年的八奇技虎视眈眈。”
张之维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著坐在石头上的少年:
“师兄我身为天师,一举一动都代表著龙虎山,有些事,我確实不便出手。若是强行镇压,只怕会引起异人界更大的动盪。”
“所以,师兄斗胆,请师弟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张太初听著张之维的匯报,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依旧是那副懒洋洋、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的模样。
他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然后对著手指吹了口气:
“就这?”
张之维一愣:“师弟,这……”
“全性那帮疯狗,那是几百年的烂摊子了,哪天不叫唤两声?”
张太初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至於那什么王家吕家,不过是几只跳蚤罢了。你张之维號称一绝顶,一人一下眾生之上,怎么?越活胆子越小了?”
“看不顺眼,一巴掌拍死不就完了?”
张太初从石头上跳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我出山?不去。”
说著,他转过身,摆了摆手,朝著洞穴里走去:
“我困了,回去补觉。你自己看著办吧,实在不行就把天师府解散了,大家各回各家,也省得烦心。”
看著张太初那毫不留恋的背影,张之维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师弟的脾气,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眼看张太初就要重新走进那片黑暗之中,张之维的眼神陡然一凝,缓缓吐出了一句话:
“师弟,你难道不想知道,怀义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吗?”
此话一出,张太初那只刚刚迈进洞穴的一只脚,悬在了半空。
紧接著,一股沉重到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以张太初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咔嚓……咔嚓……
张太初脚下的青石地面,毫无徵兆的崩裂开来,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距离他最近的一棵百年古松,树干猛地一颤,原本翠绿的松针瞬间枯黄,簌簌落下。
张之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地运起金光咒,一层淡淡的金光覆盖全身。
即便如此,他还是感觉到一股寒意顺著脊梁骨直衝天灵盖,仿佛被一头来自洪荒的凶兽死死盯住。
张太初缓缓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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