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身有微恙时,排练偶失神(1/2)
京城的春天,总是短暂而珍贵。
前几日,许乘风还开玩笑说棲息地院子里的那棵老柳树终於有了“洗剪吹”之后的清新感,没过几天,那嫩绿的柳芽便已舒展开来,在和煦的春风里摇曳生姿。
万茜的生活,也隨著春天的到来,进入了一种全新的、高强度运转的节奏。
自从全身心投入到话剧《荒原与人》的排练中,她就像一颗被拧紧了发条的陀螺,每天都在国家话剧院那方寸舞台和棲息地这个温馨港湾之间,不知疲倦地旋转著。
许乘风的“咸鱼”生活,也因此被迫做出了调整。
他不再是一觉睡到自然醒,而是会比万茜早起半个小时,为她准备好营养均衡的早餐。看著她吃完,再像个老父亲一样,絮絮叨叨地叮嘱她排练时注意身体,別太拼命。
“知道了,许爸爸。”万茜总是会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一下,然后笑著跑开,留下一个活力满满的背影。
许乘风看著她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无奈地摇摇头,嘴里嘟囔著“这哪里是去排练,简直是去上战场”,但眼底的笑意和宠溺,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知道,这才是他爱的那个女人。永远对事业保持著十二分的热情与敬畏,一旦投入,便会燃烧自己,释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他为她的这份专注而骄傲,也为能成为她身后那个最坚实的后盾而感到满足。
国家话剧院的排练厅,气氛与棲息地的慵懒閒適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音乐,没有閒聊,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近乎凝滯的严肃与专注。巨大的落地窗將阳光切割成一条条光带,投射在磨得发亮的木地板上,尘埃在光束中无声飞舞。
《荒原与人》的导演田沁鑫,正坐在舞台正下方的一张椅子上,沉默地看著台上的演员们进行著形体训练。
田导是一位在话剧界极富盛名的女导演,以其细腻的艺术感觉和对演员近乎严苛的要求而著称。她话不多,但眼神锐利,仿佛能穿透演员的皮囊,直视他们的灵魂。
今天的排练內容,是模擬剧中角色在西北戈壁上艰难跋涉的场景。
没有实景,没有道具,演员们只能依靠自己的身体,去表现出在狂风中趔跚、在沙地上挣扎、在饥渴中濒临极限的状態。
这对演员的体能和信念感,都是巨大的考验。
万茜穿著一身最简单的黑色排练服,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她赤著双脚,微微弓著背,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重,仿佛脚下踩著的不是平滑的木地板,而是滚烫的、能將人陷进去的流沙。
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嘴唇因为“乾渴”而微微起皮,眼神却异常明亮。那是一种被巨大的信念感支撑著的光芒,是“细草”这个角色在绝境中求生的本能。
她完全沉浸在角色的世界里,忘掉了自己是万茜,忘掉了这是排练厅,她的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荒原和遥不可及的地平线。
田沁鑫导演看著台上的万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在如今这个浮躁的演艺圈,能有这样沉得下心来,愿意为角色吃苦的年轻演员,已经不多了。万茜身上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和“细草”这个角色,几乎是浑然天成。
形体训练进行到后半段,强度越来越大。
按照剧情要求,演员们需要完成一组连续的、表现人物在遭遇沙尘暴时被狂风裹挟、翻滚、挣扎的动作。
这组动作难度极高,既需要强大的核心力量,又需要身体极度的柔韧和协调。
万茜作为a角,自然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她深吸一口气,隨著导演的口令,身体猛地向侧方倒去,紧接著一个流畅的翻滚,手臂和腿在空中划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模擬著被狂风捲起的状態。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到位,充满了戏剧的张力。
然而,就在她完成一个侧翻,准备用腰腹力量將身体重新撑起的瞬间,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毫无预兆地席捲了她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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