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番外·情热大陆：白鸟的双翼（2/2）

“嗯……应该说，是死党。”

“是死党。”

说完，天童觉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而牛岛若利那万年不变的严肃脸庞上，也似乎柔和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线条。

这一幕，让客厅里的瀨见英太等人瞬间破防。

“这两个傢伙……呜……”

而在宫城县的另一端，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里，一个老人正独自看著电视。他满头银髮，眼神锐利，正是白鸟泽的前教练，鷲匠锻治。

看著屏幕上那两个並排坐著的身影，听著他们异口同声的回答，老人那张总是紧绷著的、刻满严厉的脸上，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又无比真实的笑容。

“两个傢伙……”他低声自语，眼中却满是欣慰。

《情热大陆》的画面，在此刻渐渐模糊，切换成了一段带著旧时代质感的影像。

那是多年前，白鸟泽学园排球馆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训练日下午。

高强度的训练刚刚结束，队员们三三两两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进行拉伸放鬆。

天童觉和牛岛若利並排躺著，天花板上巨大的照明灯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我说啊，若利君。”天童觉毫无徵兆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显得有些飘忽。

“嗯？”牛岛应了一声。

“我呢，高中毕业以后，就不打排球了。”天童看著天花板，语气轻鬆得像在说明天天气会很好，“不过呢，我准备以后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时候，就指著屏幕，跟身边的人好好炫耀一下——『看，那个就是牛岛若利，我以前可是他的队友哦』！”

牛岛若利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他那標誌性的、毫无波澜的语调，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好。”

天童似乎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他侧过头，看著牛岛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继续用他那独特的、拖著长长的尾音的语调说道：“所以啊，你可要继续努力啊，若利君。要成为日本第一，不，世界第一的王牌哦。”

“嗯。”牛岛再次应道。

“啊，对了对了！”天童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眼睛一亮，“等你以后厉害到登上《情热大陆》的时候，我可以作为你曾经的伙伴，接受他们的採访哦！我会告诉他们，你高中的时候有多么无聊，哈哈哈！”

面对这略带戏謔的调侃，牛岛若利依旧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再次承诺道：“好的。”

那个夏日的午后，阳光透过体育馆高高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个少年的对话，轻得仿佛隨时会消散在空气里，却又重得，足以跨越漫长的岁月。

画面切回巴黎的餐厅。

“多年后，两人都兑现了彼此的诺言。只是命运开了一个善意的玩笑，角色发生了奇妙的互换——曾经那个说要『沾光』的朋友，自己先一步站上了《情热大陆》的舞台，成为了万眾瞩目的主角；而那个被期待著成为主角的王牌，如今则作为他最重要的『伙伴』，坐在了嘉宾席上。”

“但唯一不变的，是他们之间那份坚不可摧的友情。从宫城到巴黎，从白鸟泽的体育馆到世界之巔的赛场，他们各自在不同的领域，成为了自己的王牌。如同白鸟的双翼，即便飞向不同的天空，却永远心意相通。”

纪录片的最后，天童觉正在製作一款全新的巧克力。

他將融化的白巧克力，用一种特殊的手法在黑巧克力上拉出不规则的、锐利的线条。

採访者问他，这款巧克力的灵感是什么。

天童觉举起那块成品，对著灯光，脸上露出了无比怀念的、真挚的笑容。

“这个啊，叫『guess block』。你永远猜不到下一口是什么味道，但它一定，能给你带来惊喜。”

节目结束，主题曲再次响起。

五色工的客厅里，一片寂静。

“呜……天童前辈……若利前辈……”五色工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像个孩子。

瀨见英太红著眼眶，使劲揉著鼻子，嘴里还逞强地嘟囔著：“可恶，眼睛里进沙子了……”

白布贤二郎低著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后推了推眼镜：“哼，两个无聊的傢伙，做了点无聊的约定而已。”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无聊。

那是他们逝去的青春里，最滚烫、最闪亮的一部分。是属於他们白鸟泽的，独一无二的骄傲。

鷲匠锻治关掉了电视，房间里恢復了寧静。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远处城市的夜空。

那两个他亲手雕琢出的、最独特的“怪物”，已经用各自的方式，飞向了无比广阔的世界。

一个，用巧克力带给世界甜蜜与惊喜。

一个，用排球震撼著整个世界。

“飞吧。”

老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飞得更高吧，我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