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大王独白！（2/2）

我，及川彻，凭藉我引以为傲的头脑和技术，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撕开了第一道口子。

我以为，这是我辉煌职业生涯的开始。

我错了。

接下来的两年，我成了圣胡安队最忠实的“饮水机管理员”。

我成了名副其实的“替补”。

主力的位置，牢牢地掌握在那个阿根廷天才二传，利安德罗的手中。他比我高，比我强壮，和队友的默契更是我无法比擬的。我只能在垃圾时间，或者主力需要休息时，偶尔上场几分钟。

那两年，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两年。我每天都进行著最刻苦的训练，我的技术、我的力量、我的西班牙语都在飞速进步。但在教练眼中，我似乎永远是那个“可靠的第二选择”。

我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放弃一切来到这里的决定，是不是错了？如果我留在日本，也许……

不。这个念头每次出现，都会被我狠狠掐灭。

我没有沉沦。我把替补席变成了我的vip观赛区，把录像分析室当成了我的第二个家。我研究利安德罗的每一个传球，分析他的战术思路。我剖析我们每一个对手的弱点。我成了球队里除了教练组之外，最了解所有对手的人。

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就此认输。

终於，在第三年，也就是今年，我得到了机会。由於利安德罗在国家队比赛中受了轻伤，需要轮休，我开始作为首发二传，出现在联赛的赛场上。

我以为，我蛰伏两年的力量，將要迎来火山般的爆发。

但现实再次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的表现……很糟糕。

和队友的配合依旧生涩，关键分上的处理不够果断，球队的化学反应远不如利安德罗在场时流畅。我们输了几场不该输的比赛，球迷的质疑声，媒体的批评声，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我迷茫了。我真的……不行吗？我引以为傲的排球，那份能將所有人连接起来、升华为艺术的才能，难道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吗？

就在我职业生涯和內心都陷入最低谷的时候，然后我遇到了日向翔阳。

说实话，我一直有在默默关注乌野那群傢伙。通过网络，我知道他们在我毕业后，由那个“魔术师”北川圭和影山共同掌舵，创造了一个史无前例的“乌野王朝”。春高、ih，他们连续夺冠，实现了惊人的“五连霸”。

以日向翔阳在那个王朝中的核心地位和表现，他高中毕业后，绝对有无数v1联赛的顶级俱乐部向他拋出橄欖枝。他完全可以和影山、牛若他们一样，站在日本最耀眼的舞台上，享受鲜花和掌声。

可是他没有。

他居然……一个人跑到了地球的另一边，在这个连像样的室內排球馆都很少见的国度，从零开始，打起了沙滩排球！

送披萨，住小公寓，丟了钱包还要靠打野球赚钱。

这傢伙……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是个无可救药的排球笨蛋！

当我看著他在沙滩上，为了一个快要落地的球，奋不顾身地扑出去；当他用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毫无保留地喊出“请给我托球吧，及川前辈！”的时候。

我心中某个坚硬的东西，突然就碎裂了。

是啊。

一个明明有康庄大道可以走的后辈，为了变得更强，为了弥补自己的短板，选择了这样一条最崎嶇、最艰苦的道路。

那我呢？

我及川彻，身为他的前辈，在这里自怨自艾、迷茫彷徨，又算什么？

我引以为傲的，不正是这条“非天才”的、靠著百分之百的努力和永不放弃的信念走出的路吗？

“se?or？llegamos al aeropuerto。”（先生？我们到机场了。）

司机的声音將我从深沉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我睁开眼，付了车费，背起行囊，走向灯火通明的机场大厅。

我的脚步，从未如此坚定。

脑海里，最后定格的，是日向翔阳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却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和他那双仿佛能燃烧一切的、闪著光的眼睛。

既然一个后辈都能做到这种地步，我身为前辈，又怎么能在这里停下脚步，怎么能迷茫，怎么能放弃呢？

我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一股久违的、滚烫的力量从心臟涌向四肢。

谢谢你，小不点。

你的出现，比任何心灵鸡汤和战术指导都有用。

你让我想起了，我最初为什么会爱上排球。

利安德罗，等著我。

阿根廷联赛，等著我。

还有日本的牛若、飞雄……你们所有的人，都给我洗乾净脖子等著！

我，及川彻，身上的力量……现在可是充满了！

我的战斗，现在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