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南半球的修行!(1/2)
南半球的阳光,炽热、直接,带著海盐的咸味,毫不吝嗇地炙烤著里约热內卢的每一寸土地。
科帕卡巴纳海滩上,金色的沙子在正午的烈日下烫得惊人。对於初来乍到的人来说,这里是度假天堂;但对於日向翔阳而言,这里是他新的战场。
“嘿!翔阳!这边!”
一声带著浓重葡萄牙口音的呼喊传来。日向应声回头,只见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男人在对他招手。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標誌性的、如同巴西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赤著脚飞奔过去。
来到巴西已经半年了。
这六个月,日向的生活被切割成涇渭分明的三部分:上午和下午的沙滩排球,傍晚的外卖配送,以及深夜的个人专属训练。
此刻,正是属於沙滩排球的时间。
然而,这样的临时组队,在最初的几个月里,对他来说是一种奢望。
作为一个身材不算高大、语言不通、技术体系完全是室內排球模式的亚洲人,他就像一个闯入別人领地的异类。他每天在沙滩上徘徊,用蹩脚的葡萄牙语和英语,希望能找到愿意和他打上一局的人。大多数时候,他得到的都是摆手和带著审视的目光,那是一种对他实力的不信任。
直到他遇到了佩德罗。
佩德罗是这片海滩上一个小有名气的沙排好手,身材高大,性格却像冰山一样冷漠。他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独自一人对著墙壁练习垫球,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天,日向又一次被拒绝后,沮丧地坐在角落的阴凉里,看著別人激烈的对抗,眼中满是渴望。佩德罗结束了训练,从他身边走过,忽然停下脚步。
“你想打球?”佩德罗用生硬的英语问道,声音没什么温度。
“是!我想打!”日向猛地站起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佩德罗看了看他,又扫了一眼不远处那些不愿接纳他的本地球员,沉默了片刻。他没有说“我跟你打”,而是转身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块硬纸板和一支马克笔,蹲下身,在上面迅速写下了一行字。
写完后,他把纸板递到日向面前。
日向接过纸板,愣住了。上面是两行字,一行是葡萄牙语,一行是英语。
“procurando parceiro. você pode dissolver nossa equipe a qualquer momento. em jogos, vou priorizar você.”
“looking for a partner. you can dissolve our team anytime. in matches, i will prioritize you.”
(寻找搭档。你可以隨时解除我们的组队。比赛中,我会以你为主。)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表情冷漠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佩德罗在帮他解决最根本的交流障碍。
这块牌子替他说出了他想说但说不清楚的一切:他渴望打球,他尊重搭档,他愿意付出全部。
“拿著这个,去找他们。”佩德罗指了指远处的球场,说完他便背起自己的包,转身离开了。
“我……”日向的眼眶有些发热,他对著佩德罗离去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大声喊道:“谢谢你!佩德罗!”
佩德罗没有回头,只是隨意地抬手挥了挥。
从那天起,这块写著承诺的硬纸板,成了日向在科帕卡巴纳海滩上的通行证。他会抱著排球,举著牌子,站在场边,用他那双清澈而充满战意的眼睛看著场上的人。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这个独特的“招募方式”。有人抱著好奇,有人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向他发出了邀请。
日向的搭档开始变得不再固定。今天可能是力量十足的大叔,明天可能是技巧灵活的青年。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去適应不同搭档的传球习惯、防守范围和比赛节奏。这种不断变化的挑战,远比拥有一个固定搭档要艰难,但也让他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著。他学会了观察,学会了沟通(用手势和跑位),更学会了如何让自己的进攻去契合一个完全陌生的队友。
正是在这种高强度的“即兴配合”中,日向的沙排技术和比赛阅读能力,才得以突飞猛进。
结束了上午的训练,日向和海滩上几个熟悉的球友挥手告別。半年的时间,他那股永不放弃的劲头、阳光般的性格以及那块標誌性的牌子,已经为他贏得了不少友谊。大家会笑著拍拍他日益结实的肩膀,用混杂著各种语言的词汇,称讚他刚才那个漂亮的扣球。
简单地冲了个澡,日向换上了一件印著外卖公司logo的t恤,跨上了一辆半旧的摩托车。
他的第二份“工作”开始了。
送外卖是为了维持生计,更是为了熟悉这座城市。里约的街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刚开始的时候,日向因为不熟悉路况,好几次都送迟了。
他记得有一次,他將一份已经有些凉了的披萨送到一位客人手中时,迟到了足足二十分钟。客人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他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用一连串日向听不太懂的葡萄牙语大声抱怨著。
日向能感受到的,只有对方语气里的愤怒。
那一刻,他脑海里闪过的,是被泽村队长训斥的画面,是被影山骂作“呆子”的场景。他没有找任何藉口,而是摘下头盔,对著客人,用儘自己所知道的最诚恳的词汇,深深地鞠了一躬。
“desculpe!sinto muito!”(对不起!我非常抱歉!)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或委屈,只有像被太阳晒过的、真诚而歉意的笑容。
“是我迷路了,真的非常抱歉!”
那位客人愣住了。他可能从未见过这样道歉的外卖员。那笑容里没有一丝虚偽,乾净得像海滩上被冲刷过的石头。他的怒火,仿佛被这笑容融化了一角,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嘟囔著“下次快一点”,便关上了门。
日向长舒了一口气,世界很大,他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