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意外的挑战书（1/2）

周五下午，常规训练刚刚过半，体育馆內充斥著球鞋摩擦地板的尖锐声、排球被大力击打的闷响和少年们互相呼喝的喊声。汗水浸湿了每一个人的衣衫，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热腾腾的、属於青春与努力的味道。

就在这时，体育馆的大门忽然被人猛地从外面拉开。

刺眼的阳光像一把利剑劈开昏暗，门口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乌野高中的排球顾问，武田一铁老师。他正气喘吁吁地扶著门框，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有些凌乱，脸上带著一种混杂著极致兴奋和些许歉意的奇特表情。

“大、大家好！”他努力平復著剧烈起伏的胸口，高高举起手中一张薄薄的传真纸。那张纸在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中，像是一面宣告胜利的旗帜。“有一个……有一个紧急的……好消息！青叶城西高中，想和我们……进行一场练习赛！”

“青城？”泽村大地第一个停下了垫球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

“和青叶城西？”菅原孝支也停了下来，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体育馆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武田老师和那张传真纸上。刚才还喧囂无比的训练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几颗无人理会的排球在地面上滚动，发出咚、咚的零星迴响。

这片突如其来的寂静，很快被一声压抑不住的、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低吼打破。

“唔哦哦！”

影山飞雄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刚刚完成一次托球，排球还停留在他的指尖，但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被“青叶城西”这四个字牢牢吸住。那双总是带著几分锐气的湛蓝眼眸中，此刻燃起了汹涌的战意，仿佛能將空气点燃。他死死地盯著体育馆大门的方向，好像他的老队友们——金田一、国见——下一秒就会从那里走进来。那不仅仅是求胜的欲望，更混杂著一种复杂而不甘的情绪，一种急於向过去、向曾经拋弃他的队友们证明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孤单“国王”的渴望。

“真的吗？武田老师！什么时候？”日向翔阳几乎要蹦到天花板上，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一股用不完的劲。持续一周的地狱核心训练带来的成果正让他浑身充满无处发泄的精力，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腹部深处的肌肉群正在微微发热，像一台被预热完毕的小马达，迫不及待地想要在一场真正的比赛中检验它的功率。

“就……就是明天，周六上午。”武田老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弱了下去，“听说是他们的主攻手好像有点小伤，主力二传也因为一点私事请假了，所以他们临时想找个队伍磨合一下替补阵容。我一接到电话，就立刻答应下来了！”

“替补阵容吗……”大地队长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原本紧锁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眼神同样变得锐利。他很清楚，所谓的“替补阵容”也是相对的。青叶城西的板凳深度远非乌野可比。“即便如此，那也是县內四强的青叶城西。这对我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没错！”菅原在一旁附和，眼神中带著明確的期待，“正好可以看看日向和影山这对组合，在真正的强敌面前，究竟能发挥到什么程度。”

“哦？”角落里，月岛萤百无聊赖地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镜，他那张清秀的脸上，嘴角掛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標誌性的嘲讽，“国王大人这是要回乡省亲了吗？不知道你的老臣子们，会不会准备盛大的欢迎仪式夹道欢迎啊。”

“你说什么，月岛！”影山立刻怒目而视，额角青筋暴起。

“好了好了！”大地及时介入，用他队长不容置疑的威严制止了即將爆发的爭吵。

队员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激动、期待、紧张、挑衅，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体育馆內的空气变得滚烫。

北川圭本人则没什么特別的反应，只是默默地走到场边，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他的动作平缓，眼神平静，仿佛这只是日常训练中一个无关紧要的普通插曲。他的视线扫过已经开始幻想明天比赛场景、正手舞足蹈的日向，又瞥了一眼那个用冰冷眼神强行压抑內心波澜的影山。他心里清楚，这场比赛，就是他为这两人种下的“种子”，第一次破土而出，接受检验的试炼场。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青叶城西那个请假的“主力二传”是谁。

大王，及川彻。那个男人不在，这场练习赛的难度会直接下降一个档次。对上拥有及川彻的完全体青城，现在的乌野会被毫不留情地碾碎，甚至可能连信心都会被打垮。但一个没有了大脑中枢，只能依靠强大个体能力和基础战术来运转的青城，正好是一块硬度恰到好处的磨刀石。它足够坚硬，能够磨礪乌野这把尚未开锋的刀，却又不会硬到直接让刀刃崩裂。

“全员集合！”大地队长拍了拍手，沉稳有力的声音穿透了所有杂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