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怪物快攻诞生（1/2）

晨练不欢而散，三人怀著截然不同的心事分道扬鑣。

日向翔阳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为自己屡屡挥空、被影山怒斥而感到无比沮丧；另一方面，北川圭递给他的那一记轻柔拋球，以及手心传来的那一下扎实的击球感，又像一颗火种，在他心中点燃了微弱却灼热的希望。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扣球可以有这样实在的感觉。

影山飞雄则一路阴沉著脸，脑海里反覆迴荡著北川圭那奇怪的比喻——“设定好程序的飞弹”和“没有固定轨道的炮弹”。他无法反驳这个比喻的精准性，这让他感到更加烦躁。他，球场上的国王，竟然无法掌控自己的武器？尤其是北川圭最后那个自言自语般的低喃：“或许不是让炮弹去適应飞弹，而是將飞弹刚好落在炮弹上面呢？”

这句话，像一道魔咒，在他脑中挥之不去。將飞弹送到炮弹上？这是什么歪理？传球不就是为了引导攻手吗？让二传手去迁就一个连球都看不清的门外汉？荒谬！可为什么，那个傢伙用最粗劣的餵球，却做到了自己做不到的事……

与那两个满腹心事的人不同，北川圭显得异常平静，这具身体的虚弱，丝毫没有影响他大脑的飞速运转。

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就是如何引导它破土发芽了。

回到教室，一整天的课程对於北川圭来说都如同嚼蜡。他的思绪早已飞到了排球场上。午休时间，当別的同学都在享用午餐或嬉笑打闹时，他却拿出笔记本，开始飞快地书写著什么。

那上面没有数学公式，也没有英文单词，而是一系列人体肌肉图和密密麻麻的训练项目。

“周一：核心力量强化。平板支撑，5组，每组30秒，组间休息60秒。仰臥卷腹，5组，每组15次……”

“周二：下肢稳定性训练。静蹲，5组，每组45秒。箭步蹲，3组，每组左右腿各10次……”

“饮食：增加蛋白质摄入，早餐必须有鸡蛋和牛奶。午餐便当要加入鸡胸肉或鱼肉。减少碳酸饮料……”

这是一份为他这具“青铜体魄”量身定做的、科学到极致的康復与强化计划。每一个项目，每一个数字，都凝聚著他前世作为顶尖运动员的宝贵经验。他知道，意识再强，没有身体作为载体，一切都是空谈。

他必须儘快让这具身体，追上他那颗属於奥运赛场的心。

次日，同样的凌晨五点半，同样的体育馆门口，气氛比昨天更加凝重。

日向显得有些紧张，而影山则像一尊即將爆发的火山，浑身散发著低气压。

北川圭依旧是最后一个到的，他喘息著扶住膝盖，感觉心臟都快要跳出胸膛。昨晚他尝试著做了第一天的核心训练，结果今天浑身酸痛得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

“你。”

还没等北川圭喘匀气，影山飞雄已经站到了他面前，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他，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昨天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影山开门见山地问道，“把飞弹……送到炮弹上。给我说明白。”

他终究还是放下了国王的架子，向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同伴寻求答案。

北川圭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一丝早有预料的微笑。他看向旁边的日向，又看了看影山，缓缓开口：“很简单。我经常看比赛，我也知道大家要互相合作，我们得换个思路。”

“影山同学，你的传球技术毋庸置疑是顶级的。但你一直在用要求高水准选手的方式，去要求一个初学者。这行不通。”

“而日向同学，”他又转向日向，“你的弹跳和速度是宝藏，但你的技术和经验几乎为零。让你去配合影山的精准快攻，你也做不到。”

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但无法反驳。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创造一种只属於你们两个的武器呢？”北川圭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诱惑力，“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进攻方式。”

他走到影山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影山，从现在开始，你要忘记『引导攻手』这件事。你的任务变了。你要做的，是成为一个『绝对的掌控者』。日向的最高速度、最高弹跳点，是你能用肉眼捕捉到的。你的传球，不需要留任何提前量，不需要让他去看，你要做的，就是把球，分毫不差地送到他起跳后、挥臂时，手掌会经过的那个点上。”

影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番话，彻底顛覆了他对二传手的认知。这已经不是传球了，这是神乎其神的预判和投喂！这考验的不再是二传手与攻手的配合，而是二传手对攻手身体能力的极限洞察，以及对排球本身轨跡的绝对控制！这个要求简直……是在对他二传能力的战书！

“至於日向，”北川圭又看向早已听得目瞪口呆的橘发少年，用更简单的语言说道，“你的任务也变了。从现在起，你跑向球网时，不需要看球。你只需要用你最快的速度助跑，用你最大的力量起跳，然后，在跳到最高点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最关键，也是最疯狂的一句话：

“闭上眼睛，全力挥臂。”

“哈？！”日向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叫，“闭、闭著眼睛打？这怎么可能！我会挥空的！不对，可能会被打中脸啊！”他想起了昨天练习的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不会挥空。”北川圭的语气平静而篤定，“因为影山会把球，送到你的手心上。你要做的，就是百分之百地相信他。”

“相信……他？”日向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满脸写著“我很不好惹”的影山，心里直打鼓。

“没错。”北川圭点头，“这套战术，日向你负责提供极限的速度和弹跳，而剩下的全部，都交给影山。你只需要，信赖他。”

体育馆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个提议太疯狂，太离经叛道了。让攻手闭著眼扣球？这在排球的歷史上闻所未闻。

但不知为何，影山飞雄心中的烦躁，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所取代，將球送到闭著眼的攻手手心？

这种挑战，这种对二传手能力的极致压榨，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如果……如果真的能做到，那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好。”影山低沉地开口，打破了沉默，“我试试。”

他看向日向，用命令的口吻说：“笨蛋，听到没有？给我跳起来！”

“誒？真、真的要来吗？”日向还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