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去他那该死的无处不在的控制欲(1/2)
伊莱依旧没有回答。语言在此刻毫无意义,甚至是弱点。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评估与计算上:距离、对方可能的出手方式、周围环境的可利用点、自己这恢復了一两成、远不足以正面抗衡但或许能製造混乱或短暂阻滯的魔力…
逃走的概率微乎其微,但坐以待毙?永不。
他夹著烟的手指稳定得可怕,仿佛那点灼热和重量是他此刻与现实的唯一锚点。另一只手悄然缩回斗篷內,握住了袖中那根粗糙的榛木短杖,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体內的魔力开始艰难地匯聚,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可能需要的瞬间爆发——无论是移动,还是施展某个干扰性的小把戏。
伏地魔在距离他大约五英尺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个距离,已近在咫尺。
他微微偏头,打量著伊莱。
他的目光从他被兜帽阴影遮盖的额发,落到那双他曾十分喜爱的翠绿色眼睛,再到他挺直的鼻樑,最后定格在他抿成一条直线的、顏色浅淡的唇,以及那支在他指间静静燃烧、映著一点暗红火光的烟上。
一种奇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瀰漫。
骯脏混乱的黑市背景,攒动惶恐的人群,都无法介入这方圆十几英尺內凝滯的力场。
“看来,”伏地魔的声音更轻了,带著一种近乎亲昵的残忍,“你需要被提醒,你的归属究竟在何处。”
他缓缓抬起了那只没有拿著魔杖的手,苍白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仿佛隨时准备攫取。
伊莱指尖的烟,已经燃掉了一小截,灰白的菸灰颤巍巍地掛在末端。他依然没有吸下一口,任由它燃烧。
时间凝滯的那一秒钟里,伊莱的脑海里並没有清晰的策略或权衡。没有计算成功率,没有评估后果,甚至没有多少恐惧。
那已经被更原始更灼热的某种东西取代了。
是一种被长久囚禁、被迫仰人鼻息、连灵魂都被標记的屈辱,在绝境中猛地躥升为不顾一切的近乎自毁的叛逆。
是目睹伏地魔那副一切尽在掌握,如同观赏困兽般的愉悦姿態时,从骨髓里迸发出的噁心与暴怒。
去他的后果。去他的悬殊力量。去他那该死的无处不在的控制欲。
就在伏地魔的手指微曲,即將有所动作的前一剎那,伊莱动了。
他没有任何后退或防御的姿態,反而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一个极其微小却充满蔑视意味的动作。
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指间那支已经燃烧了一小截的烟。猩红的火点骤然明亮,烟纸发出细微的焦灼声响。
他绿色的眼睛隔著咫尺之遥,直直撞入那片猩红,里面的警惕瞬间融化,淬炼成一种近乎野蛮的挑衅。
他薄唇微启,將那口吸到肺腑深处、混合著尼古丁辛辣与他此刻全部不甘与怒意的烟雾,缓慢而精准地,朝著伏地魔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吐了出去。
淡青色的烟雾如同一道轻薄却极具侮辱性的纱幔,直扑对方面门。
烟雾细密而温润,带著菸草特有的焦苦气息,甚至可能夹杂著一星半点几不可见的灰烬颗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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