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当工具使呢？（2/2）

那就像看著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豸，试图去撼动一棵它无法理解的大树，荒谬且无趣。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当科沃斯的行为从最初针对汤姆本人的崇拜，彻底扭曲成了一种紧紧围绕著伊莱的单方面、执拗的“互动”时，汤姆的心態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种变化並非源於嫉妒——汤姆从不认为自己会嫉妒科沃斯那样微不足道的存在。那是一种更深层的不悦情绪，源於领地感被持续侵犯所產生的不满。

伊莱是他的。从伍氏孤儿院那个阴暗的角落开始，就是他划定的、不容他人染指的领域。

伊莱的注意力，伊莱的情绪，伊莱周遭的空间，都该是属於他的影响范围。

而现在，科沃斯就像一块甩不掉的聒噪的狗皮膏药，总是试图黏在伊莱的周围。

儘管伊莱的处理方式有效地维持了距离，甚至带著羞辱性，但这种“纠缠”本身的存在，就足以让汤姆感到不悦。

他厌恶任何试图分散伊莱注意力的人或事。更厌恶这种持续不断的、低级的骚扰，玷污了他所认可的“家人”的清净。

汤姆开始更加频繁地“恰好”出现在科沃斯试图靠近伊莱的场合。

有时是在走廊，当科沃斯刚鼓起勇气走向独自一人的伊莱时，汤姆会如同幽灵般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他甚至无需开口，仅仅是一个不带任何情绪的冰冷眼神扫过去，就足以让科沃斯僵在原地，所有准备好的“狠话”都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本能的畏惧。

此刻，科沃斯感受到汤姆身上的危险性盖过了往常的“好学生”气息。

有时是在图书馆，当科沃斯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伊莱所在的角落时，他会发现汤姆正静静地注视著他。

那双黑眸深不见底，仿佛能將他所有隱秘的心思和不堪的举动都看穿，让他如坐针毡，仓惶逃离。

汤姆没有对科沃斯说过一句重话，也没有施展任何魔法。他仅仅是通过精准的“出现”和无声的凝视，就如同在伊莱周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壁垒，將科沃斯那点可怜的勇气和执著碾压得粉碎。

科沃斯开始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汤姆的沉重压迫感。

他依旧没有完全放弃“警告”伊莱的执念，但频率明显降低了，行动也变得愈发鬼鬼祟祟、瞻前顾后。

他像一只被猛兽阴影笼罩的老鼠，只敢在確认绝对安全——汤姆不在附近——的短暂间隙里，才敢偷偷溜出来，完成他的“日常任务”。

伊莱敏锐地察觉到了汤姆这种不著痕跡的干预，以及科沃斯隨之而来的退缩。

他什么也没说，但有一次在汤姆又一次用眼神逼退躲在柱子后探头探脑的科沃斯后，伊莱抬起眼看向汤姆，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

科沃斯·莱斯特兰奇，这个可悲的迷失了最初目標的纠缠者，最终在汤姆无声的威压和伊莱冷漠的应对下，彻底沦为了两人之间某种微妙默契的背景板，和一个用来確认彼此“所属关係”的可怜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