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依偎（2/2）

汤姆与他对视著，在那样的目光中，他心底最后一丝因为被打扰和“冒犯”而產生的不悦也悄然散去。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空著的那只手，带著些许无奈的纵容，轻轻揉了揉伊莱柔软的金髮，然后重新將目光投回书页，默许了这份亲昵和那带著依赖性的“標记”行为。

感受到汤姆的默许，伊莱重新安心地將头埋了回去。这一次他没有再磨牙，只是安静地贴著，仿佛是在確认这份触感和温度的存在。

汤姆继续看著书，身上的重量和颈间温热的呼吸似乎已经成为了背景音的一部分。

他或许没有意识到，这种纵容本身，就是一种沉沦的开始。

他允许了伊莱打破他习惯的安全距离，允许了这种近乎孩童般的依赖和那带著占有欲的小动作，这无疑是在他们之间那本就纠缠不清的关係网上，又缠绕上了更多柔软却坚韧的丝线。

时间在静謐中缓缓流淌，书页上的阴影隨著太阳西移而逐渐拉长。

汤姆的目光虽然仍停留在字里行间，但一部分注意力却无法控制地被身上的重量和颈间的触感所分散。

伊莱似乎睡著了。他的呼吸变得愈发绵长均匀，原本带著些许研磨力道的身躯也彻底放鬆下来，软软地趴在汤姆身上，像一只汲取温暖的猫。

那份全然的信赖和毫无防备的姿態，在这种私密的空间里，具有一种奇异的衝击力。

汤姆翻动书页的动作不自觉地放得更轻，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享受这种被依赖的感觉。

这与他追求权力和控制所带来的满足感不同，那是一种更温热的，仿佛心臟被某种柔软的东西填满的感觉。虽然陌生，却並不令人討厌。

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伊莱发间淡淡的清新气味，混合著少年身上特有的乾净气息。这气味並不浓烈，却丝丝缕缕地縈绕在鼻尖，与他手中古籍的陈腐墨香形成了奇特的对比。

不知过了多久，伊莱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一下，脸颊在汤姆的颈窝里蹭了蹭，寻找更舒適的位置。

他的嘴唇无意间擦过汤姆颈侧那个已经几乎看不见的淡粉色旧齿痕。

一阵如同电流般的战慄瞬间窜过汤姆的脊背。他持书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书页都被捏出了褶皱。

他低下头，看著伊莱恬静的睡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

他既想將此刻这个温顺无害的伊莱牢牢锁在身边，又隱隱渴望再次看到那双绿眸中为他而燃起的狂热。

这种矛盾的情感让他感到一丝烦躁，却又深陷其中。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瞬间的紧绷，伊莱在睡梦中微微蹙了蹙眉，发出一声模糊的囈语，手臂无意识地收拢，更紧地抱住了汤姆的腰。

这个依赖的小动作像一盆温水，悄然浇熄了汤姆心底刚刚升腾起的暗火。他缓缓放鬆了紧绷的身体，看著伊莱再次沉入安稳的睡眠。

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做，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伊莱睡得更舒服些，然后重新將目光投向书页。

只是这一次，他发现自己很难再集中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