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这脑子咋这么不好使呢（2/2）

强效安神剂的副作用早已不再局限於药效发作的短暂时间，而是如同某种慢性毒素，渗透进他的血液和神经，缓慢地蚕食著他的判断力、警觉性和对周遭环境的正常认知。

一个计划，或者说，一个在伊莱如今变得简单而直线的思维中形成的“念头”，开始萌芽——他必须逃跑。

这个念头本身是清醒的，是求生本能的反抗。但如何去实现，他的思考过程却充满了药物带来的幼稚和逻辑断裂。

他开始“假装”顺从。

在伏地魔前来“餵药”时，他不再有丝毫反抗，甚至会在药液灌下后，刻意地放鬆身体，让眼神变得更加空洞温顺。

他以为自己的表演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在伏地魔那双洞察人心的猩红眼眸里，他这种突然的、毫无过渡的“转变”，本身就充满了刻意和笨拙。

真正的顺从是麻木的、习以为常的，而不是他这种带著一丝紧张和表演痕跡的“配合”。

更可怕的是，伊莱对自己状態的异常毫无察觉。

这天下午，在家养小精灵送来食物后，他像往常一样在房间里踱步——这是他被允许的、有限的活动之一。当他走到房间最角落，靠近连接外墙的一个早已被封死的装饰性壁炉时，他的目光被墙角一小块顏色略深的护壁板吸引了。

那其实只是一块因为潮湿而顏色变深、边缘有些许翘起的普通木板。

但在伊莱被药物影响的认知里，那块木板却呈现出一种“不同寻常”的形態。他蹲下身，用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块木板。

一个荒谬却在他脑中清晰无比的念头產生了：这像是一个可以钻出去的洞。

他甚至没有去思考，在马尔福庄园这样戒备森严——即使他並不清楚具体戒备——的地方，一个客房墙壁上为何会突然出现一个供人爬行的狗洞；也没有去想这个“洞”的大小是否真的能容他通过；更没有考虑这是否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陷阱。

被药物麻痹的大脑自动过滤掉了所有这些不合理之处，只留下了最直接、最“简单”的解决方案——这里有个洞，可以钻出去，钻出去就能逃跑。

於是，在一种自以为机智、实则近乎梦游的状態下，伊莱开始用手指更用力地去抠那块翘起的木板边缘，试图將它扩大。

他全神贯注，甚至带著一种孩子般的专注，完全忽略了周遭的一切，包括门外可能存在的监视，以及这个行为本身有多么的突兀和不合常理。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在任何一个清醒的旁观者看来，是多么的明显和可笑，更如同在黑暗中举著火把，明目张胆地宣告著自己的“逃跑计划”。

而这一切，都被以某种方式，清晰地呈现在了庄园另一双充满讥誚与冰冷掌控欲的猩红眼眸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