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迟早是下任寨主(1/2)
只是她心乱,便寻点活计压一压。
即便赵云出习武多年、步履如猫,未至院门,那细微的足音已落进少女耳中。
她並未停手,也未抬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其实我早知道,我爹这病,药石无医。
所以你那时袖手旁观,我懂。不必一趟趟过来,更不必觉得亏欠我家什么。”
听著那截然不同的语调,赵云出眼底掠过一丝刺痛,“红药,我真没料到会走到这一步。早知如此,你若肯跟我掏心窝子说透,我定去求我爹——哪怕跪断膝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看著良兄落得这般下场。”
良椿偏过头,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都翻篇了,別揪著不放啊,小赵叔叔。”
赵云出一怔:自家遭逢巨变的是她,反倒轻描淡写宽慰起自己来……这哪还是从前那个爱撒娇、见了他扭头就跑的红药?
他眉峰微压,心头泛起一阵陌生感——眼前这人,早已不是他熟稔的良椿了。
那一声“小赵叔叔”,像一道无形界碑,將两人隔开三尺;她隨即又补了一句:“能被我爹称一声朋友的,你算头几个。后日大殮,我先知会你一声——小赵叔叔,务必来送我爹最后一程。”
赵云出喉头髮紧,眼前这个姑娘的疏离,比刀锋还冷,比霜雪还沉。
论年纪,他不过比良椿大七八岁。两家世交多年,他父亲赵擒虎与良中庭年轻时往来甚密,生意上彼此託付、暗中呼应。后来赵擒虎老来得子,生下赵云出这么个少年郎,可按辈分排下来,纵使年岁相近,良椿喊他一声“叔叔”,確是板上钉钉的事。
正因年岁相仿、门庭相熟,两人自幼一起长大。赵云出稍长几岁,温润持重,那时良椿十六七,初识情滋味,仰慕的正是这位清俊沉稳的少年郎,远胜过整日遛鸟斗蛐、浑不知愁的良厦。
可谁曾想,世事如棋局局新——往日篤厚的情分,竟敌不过顾家姐弟一面之缘的援手。相较之下,赵家的沉默旁观,让良椿这等年纪,便已尝尽人情凉薄、世態炎凉。
赵云出岂能不懂?那声从前连父母强令都拗著不肯出口的“小赵叔叔”,此刻成了最锋利的拒绝——不是客套,是划清界限;不是敬称,是推得乾乾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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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低而实,“良兄走了,我理当护住嫂夫人,还有你。”
良椿凤眸骤然睁大,小脸绷得如冰面,“你觉得,如今我和我娘,在分水岭还能有从前半分体面?”
话音未落,怒意涌动,手中扫帚末端那簇竹枝与谷穗轰然炸开!气流陡然翻卷,却在腾起剎那被一股无形之力死死压回,连一星尘土都没惊起。
静得瘮人。
赵云出险些忘了——这个从小嫌练武苦、连剑鞘都不愿多碰的姑娘,早已承袭了父亲临终前直破天关、躋身人间仙境的惊世修为。
入室境,挥手间山岳可倾,吐纳间风云自生。
世人渴求长生,武者苦觅机缘,那一夜星垂四野、气贯玄穹的顿悟登堂,何其难遇?偏偏这份逆天造化,竟落在了她身上。
绝无仅有。
虽说那转嫁之术所纳修为,全凭根骨天赋,而她自幼未扎马步、未握刀枪,究竟能吞下几成,怕是连老天爷都难断。可方才那手借起凌空碎物的控御之能,分明已是天象境的徵兆。
旷古未有的异数。
人比人真能气煞人——赵云出想起自己耗尽赵家底蕴,才堪堪摸到天象门槛,心头火苗“噌”地躥起。
但他並不嫉恨。武道本就是寸寸攀岩、步步夯基的活计,唯有脚踏实地,才能真正把气机攥在掌心。
做人做事,亦是如此。譬如眼下。
他望著少女身侧一圈圆月般铺展的齏粉尘末,轻声道:“真值得么?”
少女隨手拋掉那截光禿禿的帚柄,眼皮都未抬一下,转身便走。
“我刚去见过顾家姐弟。”赵云出不疾不徐,选在她脚步微顿的当口,道出来意。
果然,初获惊世修为的少女停住了,却仍背对著他,肩线绷得笔直。
“晌午来寻你,你闭门不见。我便去了顾天白那儿。”赵云出缓步上前,立在她身侧,目光却投向池中那尾衔尾游弋的红鲤,“路上撞见游大长老,他说要去寻良前辈。我琢磨著——这事,是不是太急了些?”
良椿终於偏过脸,打量起眼前这位言辞莫测的俊逸公子——当年自己情竇初开时,最是倾心的“小赵叔叔”。
可近一两年间,父亲口中反覆提起的那些旧事,却悄然將她的心绪引向了另一个人:那个叫顾家三郎的少年,正是他一手掀翻了自家在京城分舵的根基。
谁让满耳听的,都是他怒髮衝冠、只为护住心上人的传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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