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戏演完了(2/2)
“哈哈哈——”
顾天白终於忍不住,仰头大笑。笑声爽朗肆意,震落檐角尘灰。
他觉得,这比逼叶孤城学狗叫还有趣一万倍。
果然,逗这只外冷內热的冰山美人,才是世间顶级乐事。
“你……你笑什么!”
南宫僕射羞恼交加,猛地抬头瞪他。
可那一眼,非但毫无威慑,反倒因脸上的红晕与眼底水汽,媚得惊心动魄,勾魂摄魄。
“朕笑你,”他笑意更深,眼中星光流转,“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腌臢念头。”
说著,他忽然抬手,食指轻轻一点,正中她光洁的额头。
“小小的脑袋瓜,大大的疑惑。”
摇头嘆气,一副“朽木不可雕”的嫌弃模样。
可这一指落下,南宫僕射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沸腾。
那一点触感,滚烫酥麻,如电流窜过脊椎,直击心尖。她整个人像被定住,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忘了。
完了。
她心想。
道心,彻底崩了。
刀心,快要裂了。
不是比喻,是真切的痛,像有一柄无形的刃,在她心尖上缓缓旋动,割得血肉模糊。
南宫僕射站在原地,指尖微颤,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就在这心神溃散的剎那——
顾天白收回了手。
唇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终於淡了几分。眉眼一正,天地仿佛都静了一瞬。
“凝神。”
他嗓音低沉,却如钟鸣鼓应,“静气。”
话未落,势已至。那声音像是从九天垂落的一缕清光,直接灌入她识海深处,压下了心头那只横衝直撞的野鹿。
南宫僕射下意识闭眼,深吸一口气,刀意归元,神念收束。
顾天白眸光微闪,满意地頷首。
下一瞬,他指尖轻抬。
一缕金芒,自指端浮现。
细若游丝,却蕴著开天闢地般的威压——那不是剑气,那是“道”的具象!是《人皇开天剑》最本源的剑意!
比赐予叶孤城的“人皇剑心”高出不知凡几。那一颗心,只是火种;而这一缕,是焚尽混沌的真炎!
“看好了。”
他淡淡开口,语气轻得像在说风月,可那缕金芒,却骤然活了。
它化雨,润物无声,草木爭发,生机奔涌;
它化雷,裂空而下,万邪俱灭,死寂成灰;
它化山,镇守八荒,不动如渊,护一方安寧;
它化星河,浩渺无垠,流转不息,破虚前行。
生与死、守与战、存与灭……无数对立的“道”,在这一线金芒中交织、碰撞、融合,演化出一方微缩的宇宙!
南宫僕射瞳孔骤缩。
她的凤眸死死盯住那点光芒,仿佛被钉在原地,魂都被勾了进去。
她一生习刀,自认刀道通明,可此刻,她毕生所悟的刀意,竟如稚童涂鸦,不堪入目!
她看见了门。
一扇从未开启的门,正在她眼前缓缓推开。
门后,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大道之景!
“刀与剑,形不同,道相通。”
顾天白的声音,如晨钟撞入她神魂深处,字字如凿,“你的刀,有守护之意,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