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索命符帖(2/2)
“此六道圣諭一出,天下再无迴旋之机!我大乾纵然强盛,然四境皆敌,烽烟四起,势必生灵哀嚎,国本动摇!”
“即便我等侥倖得胜,这万里河山,也將沦为焦土废墟!”
老儒圣嗓音沙哑,字字如血,自喉间挤出。
他身后,所有大乾文武百官,无不面如死灰,魂飞魄散。
他们难以理解,为何前脚尚是万邦来贺的鼎盛之世,转瞬之间,竟要亲手將整个天下推至刀锋之上。
顾天白静默聆听,面容沉静如水,不见波澜。
他执起案上茶盏,以盖轻拂浮叶,动作从容不迫,仿佛置身事外。
直至轩辕敬诚言毕,他方才將茶盏送至唇边,浅啜一口。
“焦土?”
他放下茶盏,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有朕在一日,此土便永不为焦。”
声音虽低,却透著一股不容违逆的霸道。
“朕要让天下人,皆明一理。”
顾天白起身,缓步踱至御座之前,目光俯视台下那一张张或惊惧、或茫然、或狂热、或敬畏的面孔。
“顺朕者,兴。”
“逆朕者,灭。”
“別无他途。”
他袖袍微扬,一道无形之力悄然涌动,將轩辕敬诚与满殿跪伏的官员尽数托起。
“去吧。”
“擬旨,颁布。”
“朕,候其復书。”
轩辕敬诚身躯一颤,凝望著那负手而立的背影——近在咫尺,却又似遥不可及。他心底最后一丝希冀,终归湮灭。
他终於明白。
这位帝王之心,早已凌驾於凡俗权衡之上。
他所求,非一时之战果,亦非一国之安泰。
他所求者,是天地运转,皆循其意。
“臣……遵旨!”
轩辕敬诚深深俯首,这一次,声中再无諫言,唯余彻骨的服从。
他转身离去,脚步沉重地踏上高阶,著手传令擬旨。
半个时辰后。
皇宫,文渊阁。
六位大乾最负盛名的书法宗师端坐於案前,明黄捲轴铺展於上。
他们的手,在颤抖。
握著紫毫笔的手,抖得几乎无法落墨。
轩辕敬诚立於侧旁,神色凛然,將顾天白原话逐字复述。
每说一句,六位大学士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传諭辽、金、突厥,告其可汗:朕之御花园,尚缺饲马奴三人,限十日內自缚来降,或可苟延残喘。”
“噗通!”
一名年迈学士终难承受此等精神重压,双目一翻,从座上直坠而下,当场昏厥。
轩辕敬诚眼皮微跳,仅是挥了挥手。
“拖走,换人。”
片刻之后,新笔手已就位。
当六道足以撼动九州根基的圣旨终被誊成,玉璽落下,印光灼灼,整座文渊阁內,眾人皆如虚脱,瘫坐於地。
六名黑衣黑甲的传令使上前,自轩辕敬诚手中接过尚带余温的圣旨。
他们毫不迟疑,转身疾步而出,直奔宫门。
六匹龙血宝马早已佇立宫外,鞍韉齐备,神骏非凡。
“驾!”
六道黑色闪电破空而去,分驰六方,绝尘远去。
他们所写,並非詔书。
而是六张,来自大乾皇帝的,索命符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