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这药好苦不想喝(2/2)
“我让吴妈送早餐上来。”他说完,不再看她,转身离开房间。
她头疼欲裂,昨晚的记忆是断裂的碎片。
她到底是怎么从自己房间,跑到这张床上的?
江晚秋用力捶了一下自己发昏的脑袋,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
自己还真是个傻子。
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傻子。
学人家当坏人,结果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就莫名其妙地又一次跟陆知宴睡在了一起。
她用力抓著身下柔软的被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羞耻和懊恼像是两只手,死死掐著她的心臟,让她喘不过气。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房门又一次被拧开。
江晚秋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看去。
陆知宴端著一个深色的瓷碗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床边,將手里的碗重重放在床头柜上。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中药味,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
那味道,比她喝过的任何东西都来得更加复杂,更加苦涩。
“喝了。”
陆知宴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是命令,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江晚秋看著那碗黑不见底的药汁,胃里又开始一阵翻涌。昨晚呕吐的难受感觉再次袭来,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抗拒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了,不用喝药。”她的声音沙哑,带著病后的虚弱。
陆知宴的眉眼间掠过一丝不耐,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端起了那碗药。
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將江晚秋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江晚秋呼吸一滯,被迫仰头看著他。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他將碗递到她嘴边,漆黑的药汁在碗里微微晃动,散发著不祥的热气。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不容置喙的强势。
江晚秋僵硬地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个还带著他体温的碗。
她闭了闭眼,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屏住呼吸,將碗凑到嘴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药汁入口的瞬间,江晚秋的眼睛猛地瞪大。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苦涩,如同惊雷一般,在她的味蕾上轰然炸开。
苦得她头皮发麻,舌根发紧。
强烈的噁心感从胃里直衝喉咙,她猛地捂住嘴,剧烈地乾呕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她感觉自己喝下的不是药,而是一碗毒。
陆知宴冷眼看著她痛苦地皱起一张小脸,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眼角掛著生理性的泪水,狼狈不堪。
他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喝完。”
江晚秋抬起头,含著泪的眼睛里满是控诉和不解。
刺痛的喉咙,声音嘶哑地挤出一句话。
“什么药……这么苦?”
就在江晚秋苦的要命的时候,一颗软糖塞进了她的嘴里。